第213章 失控的洪流（2/2）

我挣扎着坐起身，看向我们带出来的人。

铁砧、奥术棱镜、齿轮，以及两名银色黎明的圣骑士，依旧昏迷不醒，生命气息微弱但稳定，得益于星瞳在最后关头施加的持续治疗法术和流火一路上的邪能维稳（恶魔猎手对生命能量也有独特理解）。星瞳本人则因为耗尽心力，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而石蜥和那名暗影猎手……我们没有能力带出来。还有蛇牙，他生死未卜。

十二人的破障小队，最终活着离开核心区域的，只有七人，其中五人重伤昏迷。

惨胜？不，这甚至不能称之为胜利。

我抬头望向东南方。那片天空依旧被不祥的三色能量晕染，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能量漩涡取代了之前的雾墙，如同一道丑陋的伤疤，烙印在艾泽拉斯的天空上。低沉的、混乱的能量嗡鸣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传来，提醒着所有人，那里诞生了一个何等恐怖的怪物。

我们破坏了“黑曜石”的仪式，阻止了他们主动控制那股融合力量。但我们也释放了一个……无人控制、自行演化的黑暗灾厄。它接下来会如何发展？会稳定下来形成一个永久的污染区？还是会继续扩张，吞噬更多土地？抑或是……孕育出某种拥有自我意识的、融合了三重黑暗的恐怖存在？

没有人知道。

“我们……做了什么……”流火瘫坐在泥地里，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还残留着引导邪能轰击核心时的灼痕，声音沙哑而茫然。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怀中，那枚尤亚姆巴岛的碎石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块普通的、冰冷的石头，里面的“沉寂”能量在最后的引爆中消耗殆尽。灵魂深处，萨拉斯的低语也微弱了许多，仿佛受到了重创。

我们用两种古老的黑暗，引爆了第三种更疯狂的黑暗。结果，是创造了一个更加不可控的深渊。

“至少……我们还活着。”我最终开口，声音干涩，“活着，才能想办法弥补，才能阻止它变得更糟。”

我强撑着站起来，检查了一下队友的状况，然后看向河谷镇的方向。

“必须立刻把消息带回去。这个能量漩涡……需要整个服务器，甚至更强大的力量来应对。”

这不是公会之间的战争了，这是一场……可能波及整个艾泽拉斯的灾难。

而我们清风阁，我们北境联盟，乃至我林风本人，都将是这场灾难的……亲历者，以及，某种程度上……缔造者。

沉重的负罪感与责任感，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了我的肩上。

荆棘王冠尚未戴上，我的双手，却已先沾满了或许永远无法洗净的、源自深渊的污秽。

前路，仿佛比身后那片失控的能量漩涡，更加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