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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烬中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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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未至,魂锻坊的废墟里,焦糊的烟尘和铁锈的腥气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那气味像烧红的铁皮裹着陈年霉菌,在鼻腔深处留下灼烫的钝痛,风掠过断梁残柱时发出空洞的呜咽,仿佛整座废墟仍在缓慢喘息,脚下碎石与锈渣硌着赤足,粗粝、微凉,又隐隐透出地底未散的余温。

沈夜就站在这片狼藉中央,赤着的上半身在微光下显得格外惨白,皮肤绷紧如旧陶,汗珠未凝先锈,在肩胛骨凹陷处析出细密的褐红结晶,他每一次呼吸,肋间都泛起金属冷光,像一具尚未冷却的铸件。

他胸口那个窟窿没有愈合,里面那颗锈色核心正随着他的呼吸,有节奏地搏动,咚、咚、咚,低沉如地脉鼓点,震得颈侧青筋微微跳颤,每一次收缩,都牵动皮下新生的锈纹蜿蜒游走,像活物在血肉里爬行,热浪从创口蒸腾而出,拂过下颌时带着熔炉内壁般的干灼感。

地面上散落的碎铁和锈渣,像是被无形的潮汐牵引,跟着震了一下,叮、叮、叮,细响清脆如冰裂,又似无数枚生锈铜铃在耳后同时轻叩,几粒铁屑跃起不足寸许,悬停刹那,表面竟映出十六道残响流转的幽微光影。

三百名静默奴依然跪伏在地,像一片被霜打过的、沉默的庄稼,他们跪姿僵硬如铸铁农具,膝盖压进灰烬时无声无息,唯有衣袍摩擦锈甲发出沙沙的、枯叶碾碎般的窸窣,空气里浮动着铁泪冷却后的微腥,混着皮肤表层氧化剥落的淡青涩味。

他们的动作停滞了,灰白色的眼眶里,一滴滴滚烫的铁泪凝固在爬满锈迹的脸颊上,泪痕尚存余温,指尖轻触会滋地腾起一缕白烟,留下芝麻大小的焦黑印,泪珠内部暗流涌动,隐约可见赤金丝线般的脉络,在凝固表层下缓缓明灭。

赢了,但他感觉不到多少胜利的喜悦,胸腔里那玩意儿跳得太欢了,像个刚装进身体里的陌生引擎,每一寸血肉都在抗议这个外来户,心口搏动处传来持续的麻痒,像千万只锈蚀蚁群在肋骨内侧啃噬,喉头泛起铁锈味的甜腥,舌根发紧,连吞咽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刺痛。

喉咙里一阵难以抑制的痒,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不是血沫,也不是铁屑,一粒滚烫的、米粒大小的东西从他喉咙里弹出,掉落在脚下的碎石上,发出呲的一声轻响,那声音尖锐短促,像烧红的钢针扎进湿木,弹跳两下才静止,余温竟将石面熏出一圈浅褐焦痕。

那是一颗暗红色的锈珠,表面流转着幽暗的光,像一枚微缩的、烧红的烙铁,它静卧不动,却持续辐射出逼人的热力,三寸之内空气微微扭曲,凑近时能听见内部传来极细微的嗡嗡声,如同远古齿轮在真空里咬合,它落地的瞬间,竟没有熄灭,反而将周围的铁锈粉末点燃,灼烧出一道扭曲的、古老的符文,心火不熄,形自焚。

我靠,这他妈是出厂自带的免责声明吗。

苏清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急切,布鞋踏在碎铁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每一步都惊起细小的锈尘,在斜射而入的微光中浮游如金粉,她怀里那本古籍的硬质封皮刮擦着袖口粗麻布料,哗啦、哗啦声越来越急,像濒死鸟翼扑棱。

她几乎是冲过来的,手里那本古籍的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她的视线越过沈夜,死死地钉在那道还在燃烧的符文上,脸色瞬间没了血色,符文边缘的灼热气流拂过她额前碎发,发出噼啪的微爆,她瞳孔骤然收缩,倒映着幽蓝火苗里翻腾的、非金非石的奇异质地。

这是炉语录,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发颤,手指翻到书中一页被烧得焦黑的残页,是失传的篇章,心火反噬,则炉自焚,她猛地抬头看向沈夜,目光落在他胸口那颗跳动的核心上,仿佛在看一个即将爆炸的炸弹,她指尖冰凉,指甲边缘泛着青白,指节因用力而咯咯轻响,喉间吞咽时,颈侧动脉剧烈搏动,像被无形之手攥紧。

你的真核正在吞噬周围的锈化之力,但它没有排泄口,它在烧你自己,把你当燃料。

沈夜没有立刻回应,他强压下胸口的灼痛,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一片狼藉的内在世界,那条由无数死亡记忆砌成的逆律回廊已经彻底崩塌,只剩下一片悬浮在虚无中的残垣断壁,断壁边缘闪烁着记忆残片的冷光,像破碎镜面映出无数个沈夜垂死的侧脸,虚空里飘荡着无声的尖啸,听不见,却让耳膜阵阵发胀。

而在废墟的中央,那颗新生的、搏动的锈色核心,就是唯一的太阳,它散发的并非光,而是粘稠的暗红辉光,所照之处,所有残骸都泛起金属疲劳般的龟裂纹,十六道残响的光影不再是各自飘荡的孤魂,它们像是忠实的行星,环绕着这颗核心,缓缓旋转,轨迹精准如钟表齿轮咬合,每一次公转都带起细微的空间涟漪,拂过沈夜意识体时,像冰水浸透神经末梢。

就在这时,那道代表着初次溺亡的残响,忽然脱离了轨道,向他的意识体靠近,一个冰冷又熟悉的低语,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那声音没有音高,却带着溺水者肺腔里最后一点气泡破裂的咕噜声,震得他颅骨内壁发麻,紧接着,代表焚身的残响也亮了起来,被绞杀的、被冻毙的、被碾碎的,每一道死亡的记忆,都重复了同一句话,它们不是在对他说话,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所有声波在意识海中叠加、共振,形成低频轰鸣,震得他思维像薄冰般簌簌开裂。

沈夜猛地睁开眼睛,一道电光划过脑海,将所有的碎片都串了起来,他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这些不是他不甘的产物,它们不是他的附属品,它们是无数个像他一样,在死亡瞬间不愿屈服的执念,是这些执念,在世界规则的缝隙里漂流,最终选择了他这个同样不甘心的灵魂,当成了唯一的锚点和容器,不是他在驾驭残响,是所有残响,共同托举起了他。

沈夜,苏清影看到他失神的样子,担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沈夜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一名跪在地上的静默奴,他缓缓走过去,蹲下身,苏清影也跟着蹲下,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伸出微微颤抖的指尖,轻轻搭在那名静默奴冰冷的手腕上,那里覆盖着厚厚的锈甲,摸上去像块石头,但指腹能感知到甲壳下极其微弱的搏动,频率迟滞如生锈齿轮艰难啮合,每一次起伏都牵动锈甲表面浮起蛛网状的暗金纹路,那纹路微温,触之如抚过冬眠蛇类的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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