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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锈骨为基,亡魂为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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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说我成了灾厄。他低声开口,嗓音沙哑却字字如锻打落锤。那我就当一次。

话音未落,他主动催动残响溺亡者之息。不是调用,是迎纳。任那水汽氤氲的窒息感倒灌肺腑,与锈肺深处早已盘踞的金属锈蚀轰然对撞。刹那,肺泡炸开百人齐哭。而右腿自膝以下瞬间硬化、延展、重塑,皮肤剥落,露出底下泛青的铸铁肌理,表面却浮现出清晰人脸纹路。眉骨高耸、嘴角下垂、眼窝深陷,一张张面孔层层叠叠,似哭非哭,似怒非怒,全是死在他之前的人。他们不是附着其上,他们是被锻进去的,像印章盖在滚烫铁板上,留下永不磨灭的阴文。

沈夜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地面,指节嵌入砖缝,锈粉簌簌而落。他抬头望向三百米外那辆静默的观测车方向,唇角缓缓扬起。雾气深处,一盏路灯忽明忽暗,灯柱锈斑悄然蔓延,如活物攀爬。而他胸前符文,正无声炽亮,红得像刚从炉膛里取出的第一块成型钢锭。

三百米外,观测车顶盖无声滑开一道窄缝。王主任没动,左臂义肢的液压关节发出极轻微的咔一声,不是故障,是内部压力阀在自主泄压。他盯着全息屏上跳动的数据流,心率波形早已脱离生物节律范畴,而是一段带有十六重叠频的锯齿状脉冲;体温曲线平直如刀锋,却在表皮下持续辐射出恒定红外辉光;最骇人的是残响共鸣指数,从爆发前的数值飙升至四百九十三,且仍在持续爬升。

原来疼到极致,会听见金属结晶的声音。像冰层裂开,又像钟表匠把一百只怀表同时拧断发条。

他盘坐在剧本杀回响铺的废墟中央,九宫阵的朱砂线已被锈水蚀穿七道,唯余中心八卦铜镜尚存半面完好,镜面映不出人脸,只浮着一层流动的泛青铁锈膜。右手插入自己左胸裂缝,指尖触到那枚赤红符文,温热,搏动,表面覆着细密鳞片般的锈晶。他将说梦铃缓缓嵌入其中,铃身是青铜,内铸空腔,刻满倒写的往生咒。这是苏清影昨夜用三张明代镇魂符灰混着自己的血调制的引子,不是驱邪,是搭桥。

他闭目,喉结滚动,开始吟唱。不是唱词,是复述,用溺亡者气音模拟水压,用绞索者喉震模拟纤维绷断,用焚者喘息模拟火焰舔舐气管。十六段死亡记忆被拆解、重组、调频,变成一段精准共振的声波序列。空气在震,砖缝里的锈粉在跳,连地下三米处废弃电缆的铜芯都在嗡鸣。

屋顶瓦片咔哒轻响,黑猫蹲在断梁上,尾巴尖垂落,爪下推来一物。边缘卷曲,漆皮剥落,校徽背面还粘着半片干涸的粉笔灰。津门三中,高二四班,小桃。

铃音骤然拔高一个八度,一道女声破音而出,清澈得近乎刺耳。谢谢你,还记得我叫小桃。

沈夜睁眼,眼白已不见,瞳孔位置燃起两簇幽蓝冷火,火苗稳定不摇曳,像两枚被锻入钢铁深处的磷火芯片。他没笑也没眨眼,只是微微偏头,仿佛在倾听风里尚未抵达的下一个名字。

窗外,整条街的铸铁栏杆开始缓慢扭动。不是崩塌也不是断裂,是延展、弯曲、彼此咬合。一根栏杆末端悄然凸起球状关节,另一根则凹陷成臼窝;第三根表面浮出螺旋纹路,第四根则渗出暗红锈液,在空中拉出细丝,与邻近铁器相连。它们正以脊椎为范式,一节节苏醒。

王主任忽然抬手摘下战术目镜,镜片内侧一行小字正在自动刷新。警告,区域金属活性阈值突破临界点。检测到非定向意志投射,来源沈夜。强度评级未知。

他凝视着三百米外那个静坐的身影,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墓碑不会走路,但若碑文是活的呢?

远处,城市边缘的地平线沉入墨色。风停了,所有路灯同时熄灭,不是故障,是集体屏息。而就在那片彻底黑暗的尽头,一扇锈死二十年的医院铁门,正发出极其细微的铰链转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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