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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不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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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活够!!”

无数杂乱、粗鄙、却充满了生命力的意志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只半透明的、布满裂纹的大手。

那是濒临解体的裁决灵,它在这个瞬间借着宿主强烈的求生欲,完成了最后一次实体化。

那只手凭空暴涨,一把死死掐住了那根即将触碰到沈夜皮肤的青铜触须。

滋啦!

火星四溅,灼热的金属碎屑迸射到沈夜脸上,烫出细小的焦痕;他闻到了皮肉被高温燎过的微腥,也尝到了自己额角渗出的汗混着血丝的咸涩。

白莲真人的那句“夜”字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惊恐地看到,那尊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石佛,额头正中心竟然裂开了一道细纹。

裂纹迅速蔓延,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石佛的外壳像酥脆的饼干一样剥落,露出了里面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那根本不是什么肉身成圣。

那是由十六根刻满了死者名字的石柱,像麻花一样扭曲缠绕成的螺旋高塔。

而在塔尖,悬浮着一颗正在疯狂跳动、却在那段“凡人录音”干扰下开始抽搐的机械心脏。

这也就是他在极地幻觉中看到过的东西。

“原来……这不是神……”白莲真人双膝一软,跪倒在血泊中,眼里的狂热褪去,只剩下某种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我们……只是燃料?”

“我也不是祭品。”

沈夜一步步走上台阶,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都在开裂,碎石簌簌滚落,震得他脚底发麻;风卷起祠堂残存的灰烬,扑在脸上,干涩刺痒,像无数细小的砂纸在摩擦皮肤。

他拔出胸口的骨笛,带出一蓬血雾,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站在那颗机械心脏面前,将骨笛那尖锐的尾端,对准了心脏上正在渗漏黑色机油的孔洞。

“我是病毒。”

噗嗤。

骨笛没入心脏。

沈夜没有任何犹豫,启动了早就预设好的程序。

那不是什么复杂的黑客代码,而是他把自己这二十多年来所有的“烂账”——看过的烂片、写废的剧本、深夜的网抑云、每一次因为不甘心而咬牙切齿的瞬间,全部打包成了一个名为“老子不服”的数据包,顺着骨笛灌了进去。

既然你要搞精神连接,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人类的精神污染。

机械心脏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发出了一声类似于某种巨兽临死前的哀鸣,然后——

骤然停摆。

轰隆隆。

石佛彻底崩解,化作一地废墟。

天空中的乌云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第一缕黎明的微光刺破黑暗,照在这一片狼藉的祠堂里,把断柱的阴影拉得又细又长,像一道道未愈合的旧伤疤。

一切都结束了。

沈夜身子一晃,扶着断裂的石柱才勉强站稳。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骨笛,原本青黑色的笛身此刻变成了死寂的银灰色,上面那些仿佛血管般的脉络也像冷却的电路一样暗淡下去。

“它记住你的波长了。”裁决灵的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消散,“下次再见面,它会进化得更像你。你这是在养蛊。”

“那就让它学。”沈夜喘着粗气,擦掉嘴角的血沫,“学得越像人,弱点就越多。”

他转身走向废墟边缘,在一块碎石下捡起了一片没被烧完的纸片。

纸片边缘焦黑,中间残留着半个红色的印章图案。

他曾在父亲书桌暗格里反复摩挲过那张地图,指腹记得每一道墨痕的凹凸。

那个图案扭曲、诡异,但他却无比眼熟——这和他小时候住的那间老公寓里,父亲留下的那张地图背面的笔迹,出自同一人之手。

风一吹,纸片在他指尖化作飞灰,飘向了未知的远方。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

一座深埋在地下的档案馆内,只有胶片放映机转动的单调声响。

苏清影坐在黑暗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暂停键。

荧幕上定格的画面泛黄且充满颗粒感,那是一份绝密档案的扉页。

上面只有一行用打字机敲出来的、冰冷得令人窒息的文字:

“项目代号:回响者01 —— 实验体:沈夜。重启次数:∞”

不知过了多久。

沈夜感觉自己像是在一台滚筒洗衣机里被甩了三天三夜。

“系统日志:回响者01|重启协议·强制位移|坐标锁定:黔南·断崖水磨坊”

意识像生锈的齿轮般艰难咬合。第一缕知觉不是光,而是铁锈味——和骨笛初现时一模一样。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重影。

那个诡异的祠堂不见了,白莲真人也不见了。

眼前是一座破旧的、早就停止转动的巨大水磨坊,静静地矗立在昏暗的晨雾中。

这是哪?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试图迈步,却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在那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隐约看见磨坊后方延伸出一条狭窄、腐朽的栈道,蜿蜒通向万丈悬崖的深处,几只黑色的乌鸦正停在栈道的栏杆上,冷冷地盯着他,像是盯着一具新鲜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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