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死亡回响:我的不甘凝聚成神 > 第178章 我不信神,但神在怕我

第178章 我不信神,但神在怕我(2/2)

目录

沈夜眼神一厉,猛地咬下舌尖。

钻心的剧痛瞬间冲散了那股控制力;血腥味在口腔里轰然炸开,浓烈、温热、带着铁腥与微咸,像一口吞下整条海鱼的鳃。

他满嘴血腥味,神志却清醒得可怕。

想让老子当信徒?

那你这尊佛的牙口得够好才行。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村子里就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不是靴子踏雪,是赤脚踩在冻泥上的噗、噗闷响,混着膝盖骨叩地时沉钝的咚声,像一排木桩被缓缓砸进地底。

沈夜趴在磨坊顶的横梁上,透过瓦片的缝隙往下看。

全村的活人、死人,甚至那些没头的尸体,都排成了长队,一步一叩首地朝那尊无面石佛挪动。

在石佛脚下,三个只有六七岁的孩子正踩着大人的肩膀往上爬。

他们手里拿着灰扑扑的冻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佛像上的裂纹;布擦过之处,裂纹里渗出的黑雾带着刺鼻的臭氧味,像雷雨前的空气,熏得沈夜眼眶发酸流泪。

每擦一下,那裂纹里就渗出一丝黑雾,像是活物一样钻进底下跪拜者的天灵盖里。

这哪里是擦灰,这是在喂饭。

沈夜注意到那几个孩子都没有舌头,嘴里黑洞洞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甚至看见最矮那个孩子的耳垂上,还挂着半粒未融化的雪渣,在晨光里闪着碎钻似的冷光。

他从兜里摸出昨天在老凿匠废屋里捡到的石屑,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胸口的骨笛。

极微弱的共鸣声顺着胸骨传导,像一只蚂蚁在肋间爬行,酥痒中带着微震。

脑海深处,一个陌生的声音像是从水底冒出的气泡,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开光需三物。

真名血不甘火轮回骨。

咒还没念完声音毁掉声源。

——这声音他听过。三天前在停尸房,第三具尸体胃里掏出的半截录音带,滋滋沙响里就混着类似频率的嗡鸣。当时以为是设备故障……原来那是开光的胎动。

沈夜瞳孔骤缩。

这场仪式是个闭环。

他们要的不是膜拜,是声音。

是用特定的频率把这尊石佛彻底唤醒。

而这声音的引子,就是那只骨笛和所谓的第十七火。

毁掉声源。

沈夜看着底下那群虔诚到麻木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既然你们喜欢听,那就听点劲爆的。

他悄无声息地滑下房梁,像只壁虎一样绕到了石佛背面。

那里的积雪还没人踩过,厚得能埋人;沈夜伸手探进雪层,刺骨寒意瞬间包裹手腕,雪粒钻进袖口,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七个微型的音频发射器被他埋进了雪坑里。

每一个发射器里,都存储着一段经过特殊处理的音频。

那不是什么佛经,也不是什么咒语。

那是溺亡者肺部炸裂时的咕噜声,坠落者全身骨骼粉碎时的脆响,还有——他自己的,第十七次残响共鸣时喉骨震裂的咔声。

录音机还在口袋里发烫——昨夜那阵剧痛没毁掉它,只烧熔了麦克风罩,却让拾音电路意外过载,把整段污染咒音连同他咬舌时喷溅的血滴声,全压进了底层缓存。

这是最纯粹的不甘,是十六个死鬼临死前最不想面对的恐惧。

你们要不甘火?老子给你们加满了油。

就在沈夜拍了拍拍手上的雪,准备撤退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踩雪声。

但他并没有听到脚步声,甚至连风声都停了。

沈夜身体僵硬地转过身。

十米开外,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正静静地看着他。

男人赤着脚,踩在雪地上竟然没有留下半个脚印;雪面平滑如镜,倒映着他苍白的下颌线。

最诡异的是他的头顶,那里长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瘤,随着呼吸微微搏动,像是一只没睁开的眼睛;搏动时,皮肤下透出蛛网状的淡金脉络,一闪即逝。

白莲真人,弥陀会教首。

施主来了。

白莲真人双手合十,声音温润得像是一碗刚熬好的热粥,听得人想睡觉,你不信神,贫道理解。正因为你不信,你才是这世上最后、也是最纯净的火种。

他往前迈了一步,肉瘤上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渗出一缕淡金色雾气,带着蜂蜜与腐烂梨子混合的甜腻气息,钻进沈夜鼻腔的瞬间,胃部猛地抽搐。

请放心,贫道手快。你会毫无痛苦地在伪乐中熄灭,成为照亮这浊世的光。

这话说得太好听了,好听得沈夜想吐。

他慢慢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那尊冰冷的石佛;粗粝石面硌着脊椎,寒气顺着衣料刺入皮肉,激得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你说我是火。

沈夜歪了歪头,手插进冲锋衣的兜里,手指扣住了一个冰凉的塑料遥控器;指尖触到遥控器边缘的锯齿状防滑纹,清晰得如同刀刻。

白莲真人悲悯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迷途的羔羊。

可你听过。

沈夜脸上的恐惧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梭哈时的疯狂,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带血的牙齿:

火,是怎么烧回去的吗。

拇指下压。

雪层之下,第一段代表着绝望与诅咒的反祷文,接通了电源。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