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死亡回响:我的不甘凝聚成神 > 第168章 战书

第168章 战书(2/2)

目录

风衣肩头挂着的一枚铜铃正在自行转动,铃舌无风自击,发出的不是清越之音,而是沉闷的咚…咚…声,每一下都精准踩在他心率间隙,震得胸骨隐隐发麻。

那原本是个哑铃,此刻却传出一个完全陌生的、带着神圣意味的嗓音:“认罪吧,你会轻松些,这是众生的意志。”

“去你妈的众生意志。”

沈夜咬着牙,硬生生咽下喉头涌上来的腥甜,血味浓烈,带着灼热的铁锈气,滑过喉管时刮得生疼,舌根发麻,唾液分泌失控,不得不狠狠吞咽三次才压住那股上涌的呕意。

转身没入黑暗的隧道。

傍晚,废弃的区档案馆顶楼。

沈夜正在翻找关于破解联契仪式的古籍,一本本布满灰尘的卷宗被他扔得满地都是,纸灰腾起时呛得他连咳三声,咳出的痰里混着细小的、泛黄的纤维碎屑;指尖划过书脊,粗粝的纸毛刺进指甲缝,又痒又痛。

一道幽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架尽头。

墨娘子手里捧着一片已经烧成焦炭的纸蝶残骸,那是她试图联系外界却惨遭反噬的证明,焦黑断面冒着一缕极细的青烟,气味辛辣刺鼻,熏得人眼角发酸,泪水不受控地涌出。

“传讯彻底断了。”她声音冷淡,却透着一股少见的凝重,“但最后传回来的只有八个字:契不可逆,唯火能焚。”

她盯着沈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你知道什么叫不可逆吗?不是不能破,而是破局需要付出等量的代价。你要烧掉别人的相信,就得有人不信到愿意去死。除非有十万个人愿意为了证明你是清白的而献出生命,否则这把火点不起来。”

沈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缓缓直起腰,腰椎发出咔的轻响,久蹲后双腿发麻,针扎般的刺痛从脚底窜上小腿,让他不得不扶住书架才稳住身形。

“所以这就是个死局?要么我死,要么信我的人死?”

他从怀里摸出一根骨笛,那是名为静默者的残响信物,笛身冰凉滑腻,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类似蛇蜕的角质膜,指尖摩挲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枯叶在石阶上拖行。

“那就换个玩法。我不烧他们的相信,我改他们的剧本。”

笛声骤起,一段没有旋律的刺耳音波瞬间笼罩了整个档案馆顶楼,音波并非入耳,而是直接作用于空气分子,使悬浮的尘埃骤然凝滞,形成肉眼可见的、缓慢旋转的灰白色涡流;耳膜被无形压力向内挤压,鼓胀欲裂。

沈夜从口袋里掏出那十六枚残响信物,动作粗暴地将它们逐一拍入地面的缝隙中,摆出一个简陋却充满杀伐之气的微型回响阵,信物嵌入砖缝时,迸出火星与硫磺味;地面微震,震得他膝盖发麻,裤脚沾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闭上眼,意识瞬间沉入那片波涛汹涌的识海。

在那个属于亡者的议会大厅里,沈夜站在圆桌中央,对着周围十六个模糊的巨大身影低吼:“老子不想逃了,我要审判这个审判。”

死寂持续了漫长的一秒。

紧接着,十六双不同形状、不同颜色的眼睛同时在黑暗中睁开,睁眼瞬间,视野被强光灼白,耳中炸开无声的轰鸣,鼻腔里灌满焚香与硝烟混合的呛人气味,皮肤感受到骤然升高的温度,汗毛根根竖起。

“准。”

声音如雷霆过境。

午夜,剧本杀店。

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将是规则重写的地方。

灯光昏黄,老旧的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砖块,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剥落处边缘锋利,蹭过手背留下细微血线;红砖沁出潮气,摸上去阴冷黏腻,散发出陈年铁锈与鼠尿混合的腥臊。

墙上还挂着第一卷事件后留下的死亡通关证书,此刻看起来充满了讽刺意味,相框玻璃蒙尘,指纹印渍在灯下泛着油光;证书纸张脆硬,边缘卷曲翘起,轻轻一碰就簌簌掉下褐色纸屑。

沈夜站在房间中央,缓缓脱下那件承载了无数死亡记忆的黑色风衣,布料摩擦发出沙啦、沙啦的干涩声,像无数枯叶在碾碎;风衣内衬沾着干涸的血痂与灰烬,揭下时牵扯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痒与灼痛。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那十六枚信物高高抛向空中。

随着一声低喝,所有的信物在半空中炸裂开来,不再保持实体的形态,而是化作十六道流光,首尾相连,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光环。

那是由每一次不甘、每一次挣扎、每一次复活拼凑而成的意志具象——不灭裁决环。

无数低语在光环中流淌,它们不再是混乱的杂音,而是汇聚成了一股洪流。

“既然你们要签,那我就让你们签个够。”

沈夜猛地睁开眼,双瞳之中倒映着疯狂旋转的光环,瞳孔深处,光环高速自转,拉出幽蓝残影,视野边缘泛起彩虹状的光晕,耳中嗡鸣渐变为宏大而庄严的圣咏和声,舌面泛起金属与蜜糖交织的奇异回甘。

第一个在梦中惊醒并尖叫着签下名字的市民并不知道,就在他笔尖落下的瞬间,那份契约的内容已经被悄然篡改。

他们签的根本不是死刑令。

他们签的是请愿书——请我,做你们的审判者。

门外的暴雨在这一刻骤然停歇。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