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星云深处（2/2）

陈默皱眉。这不是他的专长。

刑天凑近看公式，右臂的紫色纹路微微发光：“虚空能量……我身体里有。我能感觉到它的流动规律。”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什么。几秒后，他报出一个数字。

公式下方出现输入框。刑天犹豫了一下，输入数字。

公式闪烁，然后简化，最后变成一个优雅的等式。

“正确。”

第三问、第四问、第五问……

问题越来越刁钻，涉及领域越来越广：生物学、物理学、工程学、甚至艺术和哲学。有些陈默能靠钥匙的解析能力回答，有些刑天能靠虚空能量的感应回答，但更多时候，他们需要讨论，猜测，试错。

第六问是关于“起源之火”的。

图案显示的是陈默从第七区带出来的那个水晶球，里面的金色火焰在跳动。

“第六问：起源之火的点燃条件。”

陈默想起科学家留下的记录：“需要纯净的生命能量，以及……牺牲。”

“具体。”

“一个未受污染的灵魂，自愿献出全部生命能量。”陈默说这话时，心里一沉。科学家没明说，但暗示过。

“正确。”

第七问是关于“看守者”的。

图案显示的是他们在死星遇到的那个金属怪物。

“第七问：看守者的起源。”

这次陈默和刑天都不知道。他们沉默了很久。

那个声音提示：“答案在你们已有之物中。”

已有之物？陈默想起从看守者残骸里捡到的那块暗蓝色晶体。他拿出来，握在手里。

晶体开始发光，投射出影像——不是看守者的制造过程，是更早的画面：一个星神族实验室，科学家们在将虚空能量注入自愿者的身体。自愿者痛苦挣扎，身体开始变异，但意识还清醒。最后，他们被封装进金属装甲，改造成守卫某物的战士。

看守者是被改造的星神族志愿者。

“正确。”

第八问、第九问、第十问……

当第十一问通过时，陈默和刑天都已经疲惫不堪。这种精神层面的考验比体力战斗更耗神。

第十二问的图案终于浮现。

不是知识，不是公式，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第十二问：你们为何寻找钥匙？”

问题

刑天想了想，输入：“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

陈默看着那个问题。

为何寻找钥匙？

一开始是为了关闭门，拯救绿源星。后来是为了阻止星神族，阻止猎食者。再后来是为了知道真相，知道门的背后是什么。

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答案似乎更简单了。

他输入：“因为路在那里，而我们必须走下去。”

输入框消失。

白色空间开始收缩，像退潮一样从四周向中心收拢。最后，所有白色凝聚成一点，消失。

陈默和刑天回到了巨石表面。前方不再是光门，是实体的凹陷，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钥匙。

第三把钥匙。

形状像一把短剑，通体漆黑，只有刃部有一条细细的金线。陈默拿起它，钥匙化为黑光，融入他另一只手臂。这次没有银色纹路，是黑色的，像一道阴影从手腕延伸到肩膀。

能量读数跳到了0.22%。

但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这把钥匙赋予的能力不是“解析”，是“隐匿”——隐藏自身存在，避开感知。

刑天看着自己的右臂。紫色纹路在接触到黑色钥匙后，蔓延速度似乎减缓了。

“它……在压制虚空能量？”

“可能。”陈默握了握拳，感受两种钥匙力量在体内共存，“先回去。”

他们返回飞船。

刚进船舱，阿兰就报告：“星云的洋流方向变了，在把我们往外推。”

“正好。”陈默坐到驾驶位，“设定航线，去下一个坐标。”

船调转方向，顺着洋流驶出星云。舷窗外，灰雾逐渐稀薄，星光重新出现。

离开星云范围时，林恩突然说：“守墓人的记忆更新了……关于第四把钥匙。”

“在哪？”

“在一个活着的星球上。”林恩表情有点奇怪，“不是比喻，那星球……真的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