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留言（2/2）

阿兰在整理从残骸里带出来的东西。除了伊森，她还带回了几块猎食者凝结的紫色结晶，还有几个星神族士兵的身份牌。身份牌里有基础的任务记录，她正在破解。

林恩在尝试梳理从伊森记忆里提取的信息。除了坐标，还有很多零碎的实验数据，关于虚空能量，关于猎食者，关于门的构造。信息量太大，他得一点点消化。

塞拉在分析星图。她把科学家的星图和基地数据库里的星图对比，发现其中三扇门的位置，正好对应星神族历史上三次大规模“天灾”的记录——星球突然被虚空能量吞噬，文明在一夜之间消失。

不是天灾，是门开了。

陈默坐在驾驶位，看着导航屏幕上的倒计时。距离下一次跃迁还有两小时。

他想起五十年前，和科学家最后那次对话。

那时候科学家说：“陈默，你觉得我们宇宙里，最可怕的东西是什么？”

他当时回答：“未知。”

科学家笑了：“不对。最可怕的是已知——是你以为你知道，但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他懂了。

回到绿源星时，基地正在重建。

上次的战斗留下很多伤痕，但大部分已经修复。屏障重新升起，防御工事加固，方舟虽然毁了，但莉亚从残骸里回收了不少还能用的设备。

看到陈默他们带回新的人和情报，莉亚立刻召集了所有能到的人。

会议室里，陈默简单讲了暗礁星域的发现，林恩展示了坐标星图，阿兰拿出紫色结晶和身份牌，刑天说了科学家最后的状态。

莉亚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最后说，“我们之前对付的，只是一个开始？”

“可能连开始都算不上。”陈默说，“圣地那扇门，按科学家的说法，只是七扇门里最大的一扇，但不是最危险的。最危险的是那些‘半开’和‘开启中’的门。”

“能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不知道。但守墓人的记忆里有恐惧，科学家也说有东西在狩猎文明。”陈默看向伊森，“你参与过星神族的实验，知道他们为什么想控制虚空能量吗？”

伊森坐在轮椅上——他的身体还需要很长时间恢复。他想了想，说：“长老会最初的动机，是想制造一种终极武器。他们发现了虚空能量的破坏力，想利用它来统一星域，消灭所有反抗者。但实验失控了，猎食者出现，他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现在星神族也在害怕？”

“至少一部分人是。”伊森说，“但长老会里的激进派，可能还想继续实验。他们认为只要能控制猎食者，就能控制一切。”

“控制猎食者？”刑天皱眉，“那些东西连形态都不固定，怎么控制？”

“用能量源吸引。”伊森指着阿兰带回来的紫色结晶，“猎食者以虚空能量为食，但纯粹的能量结晶对它们有特殊吸引力，会让它们凝聚成形。如果能制造大量结晶，就能像诱饵一样引导它们。”

“然后呢？引导到哪？”

“引导到敌人的星球上。”伊森声音很低，“这就是‘净化计划’的真正目的——用猎食者作为生物武器，清除所有反对势力。”

会议室里温度好像降了几度。

“疯子。”阿兰说。

“不止是疯子。”塞拉分析着，“如果星神族真这么做了，那整个星域都会变成猎场。猎食者一旦扩散，就不会只吃敌人，它们会吃所有能量源，包括星神族自己。”

“所以他们还没敢大规模使用。”陈默说，“但暗礁星域那艘船，可能就是去测试的。”

“测试结果呢？”

“船毁了，人死了。”刑天说，“测试失败。”

莉亚揉了揉太阳穴：“所以现在我们面临的，不止是门里的东西，还有可能发疯的星神族，以及他们制造的生物武器。”

“还要加上科学家最后提到的‘狩猎文明的东西’。”林恩补充，“如果门真的是陷阱，那布置陷阱的东西，可能比猎食者更可怕。”

所有人都沉默了。

问题一个接一个，答案一个都没有。

“我们需要计划。”陈默打破沉默，“分三步。第一，继续恢复，提升实力。第二，收集更多情报，搞清楚门的真相和星神族的动向。第三，找到关闭其他门的方法。”

他看向众人。

“刑天，你和医疗组继续研究你手臂的能量，争取完全控制。阿兰，你负责情报分析，和伊森一起整理所有关于星神族和虚空的研究资料。林恩，你和塞拉继续挖掘碎片记忆，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门的线索。莉亚，你管理基地，同时准备远征需要的物资和船只。”

“您呢？”莉亚问。

“我继续训练。”陈默说，“另外，我需要去一趟第七区。”

“第七区？那里不是已经——”

“还有东西没看完。”陈默说，“五十年前，我在那里留了不止一件东西。”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陈默走出会议室，来到基地外围。夜色已深，星空很清晰。

他看着那些星星。

每颗星星后面，可能都有一扇门。

每扇门后面，都可能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这里。

他握紧拳头。

能量读数：0.14%。

还差得远。

但时间，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