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刺激（2/2）

“留下来！”

“看看你做了什么！”

是那些记忆碎片里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变成扭曲的噪音。

林恩咬牙，金光爆发。

洪水被撕开一道口子。

他把陈默的意识拽了出来。

现实里，陈默猛地睁开眼睛。

他坐起来，大口喘气，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汗水浸透了衣服，胸口绷带又渗出血。

监测仪的警报停了。

脑波图恢复正常。

房间里一片寂静。

陈默看向自己的手。手在抖。

“导师……”莉亚轻声说。

陈默抬起头，看向他们。眼神很陌生，像刚从一个很远的地方回来。

“我想起来了。”他说。

声音嘶哑。

“全部。”

半小时后，陈默坐在医疗区的休息室里，手里端着一杯水。水没喝，只是端着。其他人围着他坐。

“五十年前，我们设计了火种计划。”陈默说，“但计划的目的不是建立庇护所，是制造一个陷阱。”

“陷阱？”刑天问。

“对星神族的陷阱。”陈默说，“长老会里有一派极端分子，他们认为圣地里的失败品是‘进化方向’，想控制它们，作为武器。我们反对，但阻止不了。所以……我们设计了这个计划。”

他喝了口水。

“七个锚点，七个星核碎片，还有钥匙碎片。全部激活后，会形成一个覆盖圣地的能量场。这个能量场有两种模式：第一，封印模式，把门重新关上。第二……”

他停顿了一下。

“净化模式。把圣地连同里面的东西，全部抹除。”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你们要毁掉圣地？”阿兰问。

“如果封印失败的话。”陈默说，“但启动净化模式需要巨大的能量，可能会波及周围几个星系。所以我们在犹豫，一直在犹豫。”

“后来呢？”

“后来长老会发现了我们的计划，派人来阻止。”陈默说，“冲突中，那两个传承者死了。星神族科学家失踪。我被清除记忆，留在这里，作为计划的‘保险丝’——如果有一天，门真的要开，会有人找到我，恢复记忆，完成计划。”

他看向窗外。

“现在，门关上了。封印模式成功。但……”

“但什么？”

“但长老会的人不会罢休。”陈默说，“他们想要圣地里的东西。只要那些失败品还在，他们就会想办法打开门。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直到成功。”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夕阳已经落山，天空变成深蓝色，有几颗星星亮起来。

“所以，我们要做决定了。”他说。

“什么决定？”

“是维持现状，守着这扇门，等着他们下次再来。”陈默转过身，看着他们，“还是……启动净化模式，彻底解决问题。”

房间里没人说话。

这个决定太大了。

“净化模式……会怎么样？”林恩问。

“圣地会消失，连同一个天文单位内的一切。”陈默说，“但也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冲击，可能波及到绿源星。”

“波及是什么意思？”

“轻则地震、海啸、气候剧变。重则……”陈默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重则，绿源星也可能毁灭。

“没有别的办法吗？”刑天问。

“有。”陈默说，“找到当年失踪的那个星神族科学家。他是长老会里的人，知道他们的全部计划。如果能找到他，也许能知道他们的弱点，从源头上阻止他们。”

“他在哪？”

“不知道。”陈默说，“但我记得，他离开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如果你们想找我，就去星海最黑暗的地方。我在那里，等一个答案。’”

星海最黑暗的地方。

没人知道那是哪里。

休息室的门开了，一个技术员冲进来，脸色慌张。

“导师！监测站报告！外太空出现异常能量波动！不是舰队，是……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正在分析！”技术员说，“但初步判断，波动源来自……圣地方向！”

陈默站起来。

“立刻调取影像。”

技术员操作。休息室的屏幕亮起，显示出外太空的监测画面。

画面中央，圣地所在的那片星域，有光在闪烁。

不是星光，是门缝里透出的光。

门，又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