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灰烬（2/2）

他把碎片放下，光芒消退。

“阿兰醒了没？”他问。

“还没。”陈默说，“医生说她的大脑在自我保护性休眠，修复损伤。什么时候醒，看她自己。”

刑天沉默。他看着远处的山脉，看了很久。

“导师。”他说，“门真的关上了吗？”

“关上了。”

“那为什么……我总觉得事情还没完。”

陈默没回答。

他也觉得事情还没完。

星神族的警告，碎片里的记忆，星核碎片的异常，还有阿兰昏迷前说的那些话——五十年前的火种计划，七个锚点，圣地，门……

太多谜团。

而他的记忆，依然空白。

又过了一周。

基地基本恢复正常运转。屏障修复完成，防御工事重建，伤员陆续出院。方舟上的人重新融入基地，开始参与重建工作。

凯琳能下床走动了，但右胸的凹陷还在，走路得扶着墙。塞拉的腿好了一些，能拄着拐杖走，但医生说她这辈子都得靠拐杖了。

林恩的训练有了进步。他现在能控制碎片的力量五分钟不失控，还能用金光形成简单的护盾。塞拉说，再练一个月，就能实战。

刑天的手臂稳定下来。纹路没有继续扩散，但颜色加深了，从暗金变成深金。他能感觉到手臂的力量，一拳能砸穿半米厚的钢板，但消耗也大——用一次全力，得休息半天。

阿兰还在昏迷。

医疗官说她的大脑活动在增强，可能快醒了。

这天下午，陈默在主控室里看报告。

重建进度，物资储备，人员状态……一切都在好转。

但星图监测显示，绿源星外轨道，偶尔会出现不明信号。很短暂，一闪即逝，像在侦查。

星神族没走远。

他们在观望。

通讯器响了。

是医疗区。

“导师，阿兰醒了。”医疗官的声音带着兴奋，“她刚睁开眼睛，意识清醒，能说话！”

陈默立刻站起来。

“我马上到。”

他赶到医疗区时，阿兰已经坐起来了。她靠着枕头，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刑天站在床边，握着她的一只手，握得很紧。

看到陈默进来，阿兰笑了笑。

“我睡了多久？”她问。

“十天。”陈默说。

“够长的。”阿兰看向刑天，“你手臂怎么了？”

刑天把袖子拉下来：“没事，一点小变化。”

阿兰没追问。她看向陈默：“门关上了吗？”

“关上了。”

“那就好。”阿兰松了口气，“那十分钟……我真怕撑不住。”

“你做得很好。”陈默说。

阿兰摇头：“不是我一个人。是所有人。”她停顿了一下，“导师，我昏迷的时候，做了很多梦。梦见五十年前的事。”

陈默心跳漏了一拍：“梦见什么？”

“梦见你，还有那三个人。”阿兰说，“梦里的你很年轻，但眼神很坚定。你和他们在争论，关于圣地，关于门，关于……代价。”

“什么代价？”

“我不清楚。”阿兰皱眉，“梦很模糊。但我记得一句话，是你说的。你说：‘如果必须有人付出代价，那就我来。’”

陈默沉默。

阿兰继续说：“我还梦见一座塔。很高的塔，在废墟中央。塔顶有光，光里有人影。那些人影在哭，在喊，但听不清喊什么。”

“圣地的塔。”陈默说，“林恩也梦见过。”

“可能碎片和锚点的记忆在互相共鸣。”阿兰说，“导师，我觉得……门虽然关上了，但问题没解决。圣地里的那些东西还在，门随时可能再开。而且……”

她看向窗外。

“星神族不会罢休。他们想要碎片，想要髓晶，想要星核。他们想要所有和圣地有关的东西。”

“我知道。”陈默说。

“那我们要怎么办？”刑天问。

陈默看着他们。

“我们得知道真相。”他说，“五十年前的真相，圣地的真相，门的真相。然后，决定接下来怎么做。”

“怎么知道真相？”阿兰问。

陈默看向刑天：“星核碎片。遗迹里的密室。方舟底层的黑板。这些都是线索。”

他停顿了一下。

“还有我的记忆。”

“您的记忆能恢复吗？”林恩问。他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门口。

“不知道。”陈默说，“但得试试。”

他看向窗外。

天色渐暗，夕阳把雪地染成橘红色。

短暂的平静结束了。

该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