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夜训（2/2）

“最坏情况，波动会传遍整个星球，甚至传到外太空。那会像灯塔一样告诉所有敌人：我们在这里。”

莉亚揉着太阳穴：“尽量加固。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调，不用请示。”

“是。”

她切到另一个频道：“凯琳，你们到哪了？”

几秒后，凯琳的声音传来，带着风声：“刚出黑松林，正在往第七区赶。林恩状态怎么样？”

“在训练。塞拉说他有希望。”

“那就好。”凯琳停顿了一下，“莉亚，有件事得告诉你。我们回来的路上，看到了些痕迹。”

“什么痕迹？”

“像是大型生物爬过的痕迹，宽度超过三米。沿着山谷一直往南，方向……指向绿源星主峰。”

莉亚皱眉：“变异生物？”

“不像。痕迹很新，最多两天。但绿源星上没登记过这么大的本土生物。”凯琳声音压低，“而且痕迹周围有能量残留，很淡，但检测仪测出来了——是虚空污染。”

通讯器里安静了几秒。

“你是说，有虚空生物潜入绿源星了？”

“不确定。也可能是携带污染的东西从哪个裂缝里掉出来了。我已经把坐标发回去，建议派小队去看看。”

莉亚调出地图。凯琳发来的坐标在主峰北侧，一处人迹罕至的冰川峡谷。那里离基地直线距离八十公里，不算远。

“我会派人。”她说，“你们专心赶路。林恩需要你们在身边。”

“明白。”

通讯结束。

莉亚盯着地图上那个坐标点，看了很久。然后她接通护卫队长频道：“派第三小队去这个地方侦查。要快，要隐蔽。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报告，不要交战。”

“是。”

她坐回椅子，闭上眼。

二十三艘未知舰船。虚空生物的痕迹。核心碎片。星神族舰队。

所有事挤在一起，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指挥官。”技术员突然喊，“南极方舟信号！有情况！”

莉亚瞬间睁眼：“什么情况？”

“方舟最底层的封印区……能量读数在上升。很缓慢，但确实在上升。”

屏幕切换。方舟结构图上，最底层的那个红点，亮度比一小时前高了3%。

“林恩还没开始连接。”莉亚站起来，“碎片怎么会自己活跃？”

“不知道。可能是外部能量波动刺激，也可能是……”技术员犹豫了一下，“也可能是封印时间快到了。五十年前的封印，如果设计寿命就是五十年，那现在刚好到期。”

莉亚抓起外套：“我去看看。你继续监控外太空信号，有变化立刻通知。”

她冲出指挥中心，跳上停在门口的巡逻车。引擎轰鸣，车子在夜色中驶向南极方向。

路上没人。基地大部分区域已经熄灯，只有少数关键设施还亮着。路灯在车窗外快速后退，拉出模糊的光带。

莉亚握紧方向盘，脑子里快速过着所有信息。

碎片活跃，可能吸引更多敌人。但碎片也是加强屏障的唯一希望。林恩要连接碎片，需要时间。未知舰船正在靠近，时间不够。

怎么办？

车子冲进方舟船坞时，她还没想好答案。

巨大的方舟停在船坞中央，像一头沉睡的金属巨兽。船体表面的修复痕迹还很新，焊点亮着微光。底层入口已经打开，两个技术员站在门口，脸色紧张。

“情况？”莉亚跳下车。

“读数还在上升，现在比基准值高7%了。”技术员递过来一个平板，“封印结构目前稳定，但能量泄露检测到微量虚空特征。碎片可能在……呼吸。”

“呼吸？”

“就像活物一样，有周期性的能量起伏。之前一直很平，现在开始起伏了。”

莉亚接过平板，盯着上面的波形图。确实，一条原本笔直的能量读数线，现在有了细微的波动。波峰和波谷的间隔很规律，大约每五分钟一次。

“能抑制吗？”

“试过了，没用。我们的能量输入进去，像石沉大海。塞拉女士之前说，这种级别的封印，一旦开始松动，只能加固，不能逆转。”

莉亚看着方舟巨大的船体。

这里面封着一块从圣地带出来的核心碎片，可能还有远古传承者的残留意识。五十年前，陈默和他的同伴把它藏在这里，相信绿源星能保护好它。

现在，它醒了。

而绿源星自身难保。

“保持监控。”她把平板递回去，“有任何剧烈变化，立刻疏散所有人。如果……如果封印真的破了，启动船坞自毁程序。”

技术员脸色一白：“自毁？”

“不能让碎片落到敌人手里。”莉亚说，“这是底线。”

她转身要走，技术员叫住她：“指挥官，那登船的一百五十人……”

“如果真到那一步，我会提前让他们起飞。”莉亚没回头，“但现在还没到。”

她回到车上，没立刻发动。

夜色很浓，两个月亮都藏进云层里。船坞的探照灯光柱刺破黑暗，在方舟表面投下冷白的光斑。

莉亚想起五十年前录音里陈默的声音。

“无论起源如何，我们现在的使命是真实的——保护生命，维持平衡。”

她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我会的。”她轻声说，像在对自己发誓，“只要我还活着。”

引擎启动，车子驶入夜色。

训练场的方向，隐约能看到金色的光忽明忽灭。

林恩还在练。

时间，还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