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代价（2/2）

“我跟你去。”林恩说。

“不行。”凯琳拒绝，“你是艾莉娅的继任者，是未来的传承者领袖。你不能冒险。”

“正因为我是继任者，我才必须去。”林恩盯着她，“艾莉娅的传承里，有关于那些材料产地的记忆。我知道该去哪找，怎么找。而且……”他顿了顿，“我需要实战来消化那些知识。光坐着领悟，太慢了。”

两人对视。最终，凯琳叹了口气：“你需要多久能初步掌握传承？”

“三天。”林恩说，“给我三天时间，我能掌握最基本的部分。”

“那就三天。”凯琳看向莉亚，“这三天，你负责基地的一切。加强防御，监控能量波动，照顾陈默。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们。”

“通讯怎么办？”莉亚问，“远距离通讯可能被拦截。”

“用这个。”凯琳从医疗箱底层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两枚银色耳钉，“传承者专用的心灵链接器，距离限制很大，但在同一个星系内应该能保持连接。而且加密等级极高，很难被破解。”

她把一枚递给林恩：“戴上。三天后，如果你的状态达标，我们就出发。”

林恩接过耳钉，戴在左耳上。冰凉的触感。

“那现在……”小七小声问，“我们该做什么？”

“你留在这里，协助莉亚。”林恩说，“另外，你需要继续训练。艾莉娅的传承里有一些适合初学者的技巧，我会整理出来给你。”

小七点头，但眼神里还有担忧。

凯琳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我们会把他完整地带回来。现在，让我去看看陈默。”

陈默在重症监护室。

身上插满了管子，连着七八台仪器。呼吸机有规律地发出嘶嘶声，心跳监测屏上的波形微弱但稳定。他还在昏迷中，脸色苍白得像纸。

凯琳站在观察窗外，看着里面那个几乎被仪器淹没的人。

“他以前总是这样。”她突然说，“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把所有的危险都留给自己。我认识他快一百年了，从来没见过他真正放松过。”

莉亚站在她旁边：“因为他是导师。”

“是啊，导师。”凯琳苦笑，“这个身份像个诅咒。你必须永远坚强，永远正确，永远为别人着想。不能累，不能怕，不能倒下。”

她转过身，背对着观察窗。

“所以这次，让他好好休息吧。等我们带回材料，重建锚柱，等绿源星真正安全了，再让他醒来。那时候……也许他能轻松一点。”

“如果他醒不来呢？”莉亚问。

凯琳沉默了很久。

“那我们就替他完成该做的事。”她最终说，“然后告诉所有人，陈默导师为了这个世界，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她离开了，晶化的右臂在走廊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莉亚留在观察窗外，又站了十分钟。

然后她转身，走向指挥中心。还有很多事要做：防御部署，资源调配，人员安排……

但走到一半，她停了下来。

通讯器响了。是加密频道，来源未知。

她犹豫了一下，接通。

“莉亚，是我。”声音经过变声处理，但很熟悉。

“你是谁？”

“一个……朋友。”对方说，“我长话短说。绿源星现在很危险。伊娃的死已经惊动了星神族高层，‘方舟计划’的主持者正在调集舰队，准备彻底摧毁绿源星，抹除所有证据。”

莉亚心脏一紧：“什么时候？”

“七十二小时内。”对方说，“他们的借口是‘清除虚空污染源’。但实际上，他们是要回收伊娃的实验数据，还有……林恩。”

“为什么是林恩？”

“因为他是完美的母体载体。”对方说，“星神族内部有一个派系，一直想要复活艾莉娅，利用她的力量控制虚空。林恩是他们等了上千年的最佳人选。”

莉亚握紧拳头：“你能提供什么帮助？”

“坐标。”对方发过来一串数据，“这是一处废弃的星神族前哨站，里面有艘还能用的隐形运输船。你们可以用它撤离。但记住，只能带核心人员，不能超过二十个。”

“那其他人呢？孩子们呢？”

对方沉默了。答案很明显。

“我不能接受这个方案。”莉亚说。

“那就战斗到底。”对方说，“但胜算不足百分之一。星神族这次会派出一整支特遣舰队，包括三艘主力舰，十艘护卫舰，还有……‘净化者’型号的虚空兵器。”

通讯结束。

莉亚站在原地，感觉全身冰冷。

七十二小时。

要么抛弃大多数人撤离，要么留下来面对几乎必死的战斗。

她该选哪个？

或者说，如果陈默醒着，他会选哪个？

莉亚走向指挥中心，脚步沉重。

她需要做出决定。

在导师倒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