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导师的觉悟（2/2）
但这需要时间。系统有备份，有多重防护。他必须一层层破解，同时还要启动船体自毁程序——不能只是删除数据，要把整艘船彻底摧毁。
突然，警报响了。
不是船内的警报，是外部警报。监控画面显示，卡珊德拉的圣殿守卫舰已经突破外围防御，正在用某种光束武器切割船壳。另一边的传承者护卫舰和星神族巡逻艇也在接近，但他们遭到了自动炮台的阻击。
通讯器里传来莉亚的声音，干扰严重：“陈默老师！我们看到逃生舱发射了！您还在船上吗？”
“我在控制室。”陈默边操作边说，“不要靠太近，这艘船很快会自毁。”
“那您怎么出来？”
“我有办法。你们掩护卡珊德拉的船，让她靠近对接区域。如果我出不去，至少她能拿到一些数据。”
“可是——”
“执行命令！”
通讯切断。陈默继续操作。删除进度：37%。太慢了。
控制室的门突然打开。
不是被正常打开的，是被暴力破开的。代行者挤了进来——它的体型太大，只能侧身挤过门框，甲壳刮下大块金属。
你……在拖延…… 它的意念里带着怒意，能量源……在哪里？
“马上告诉你。”陈默手不停，“但我要先完成这件事。否则这些数据落到别人手里，会有更多像你这样的怪物被制造出来。”
我……不是怪物……
“那你是什么？”
代行者沉默。那只金色眼睛盯着陈默，也盯着控制台上快速滚动的数据流。
我是……艾莉娅……也不是……我是……新的…… 它的意念变得混乱，记忆……冲突……痛苦……
“艾莉娅的基因在和虚空能量融合，这个过程很痛苦。”陈默说，“但伊娃的设计有问题——她强行把两种不相容的东西塞在一起，没有考虑平衡。所以你现在既不是艾莉娅，也不是虚空生物，而是一个……痛苦的混合体。”
你能……帮我？
“也许。”陈默终于删除了最后一层加密，“如果你愿意的话。”
删除进度：100%。
他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十分钟。
“现在，兑现承诺。”陈默转身面对代行者，“你要的能量源，在绿源星地下。”
那里……有屏障……
“屏障快破了。”陈默说，“而且那里有七根锚柱，每根都储存着庞大的传承者能量。足够你完成融合，甚至……超越融合。”
代行者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希望你继续痛苦。”陈默说，“也因为……”他看了眼监控画面，卡珊德拉的船已经开始切割对接区域了，“如果你去了绿源星，就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我的学生，我的同伴，就能安全撤离。”
你在……利用我……
“对。”陈默坦然承认，“但这也是双赢。你得到能量，我们得到时间。”
代行者缓缓后退，退出控制室。在门口，它最后传来一条意念：
如果……我完成融合……我会回来……找你……
“我等着。”
怪物转身，沿着走廊快速离开。陈默听到它撞开障碍物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松了口气，然后咳出一口血。伤势比想象的严重。
倒计时：八分钟。
他踉跄走向对接区域。卡珊德拉的船已经切开船壳，对接通道正在建立。空气泄露的呼啸声响起，温度骤降。
通讯器里传来卡珊德拉的声音——不是拟似人格，是真正的、通过通讯器传来的声音：“陈默，快过来！这艘船要炸了！”
“我知道……”陈默扶着墙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视线开始模糊。
倒计时：五分钟。
他到达对接区域。通道已经建立，但中间有段缺口——船体变形导致的。大概三米宽，
卡珊德拉站在通道另一头，伸出手：“跳过来！我能接住你！”
陈默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然后助跑，起跳。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状态。伤势加上失血，跳起的高度不够。他向下坠落——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卡珊德拉半个身子探出通道，死死抓着他。她的手臂在发光，那是传承者能量在燃烧，维持着抓握的力量。
“抓紧！”她咬牙，用力把他往上拉。
陈默另一只手扒住通道边缘，艰难地爬上去。两人瘫在通道里，喘着粗气。
倒计时：两分钟。
“走！”卡珊德拉扶起他，冲向她的船。
他们刚进入船舱，通道就自动断开。卡珊德拉的船迅速远离。
透过舷窗，陈默看到那艘巨大的星舰开始膨胀——不是爆炸，是内部能量失控导致的膨胀。船体表面出现无数裂痕，银色的光从裂缝中透出。
然后，无声地，它炸开了。
不是火光，是银色的能量风暴。整艘船解体，碎片被能量裹挟着向四周飞散。风暴持续了十几秒，然后突然收缩，凝聚成一个银色的点，最后消失。
什么都没剩下。
“自毁程序启动了虚空能量反应堆的过载。”卡珊德拉在驾驶座上，脸色苍白，“还好我们跑得快，否则会被卷进去。”
陈默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那片虚无的空间：“林恩……”
“逃生舱信号正常，已经到达贸易空间站。”卡珊德拉调出数据，“但代行者……它真的往绿源星方向去了。你为什么要告诉它那里有能量？”
“因为那里确实有。”陈默闭上眼睛，“也因为，我需要它去那里。”
“为什么？”
陈默没有回答。他太累了，伤口太痛了。
在失去意识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
希望这个赌注，下对了。
否则，绿源星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