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生态循环（2/2）

“清除？不可能。”凯琳摇头，“母体标记一旦种下，就与宿主基因融合。所谓‘清除’只是压制，不是根除。而且……”她放大图像，指着金色细纹，“活化期意味着母体在接近苏醒，或者有高纯度虚空能量源在附近。你的星球上有这种东西吗？”

陈默想起绿源星地下的能量泄露。“有异常虚空能量从星球内部渗出，浓度很低，但持续。”

凯琳的表情变得严肃。“带我去看看。”

“你愿意帮忙？”

“我对你的屏障没兴趣，但对这个病例有兴趣。”凯琳脱下白大褂，“母体标记的活化病例极少，我手上只有三个记录，宿主都在三个月内完全转化。如果你的学生能撑更久，也许能找到延缓甚至逆转的方法——这对和谐星上那些被虚空辐射影响的病人也有用。”

务实的选择。陈默点头：“成交。”

凯琳交代了诊所的事情，简单收拾了一个医疗箱。箱子不大，但里面都是她自制的器械和药剂，能量扫描显示每样都经过精细调制。

飞船起飞时，和谐星在舷窗外渐渐变小。凯琳看着那片金色麦田，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吗，我选择那里不是偶然。”她突然说，“和谐星的地核深处，埋着一块虚空碎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是十万年前那场大战的残留。碎片持续散发低浓度辐射，改变了整个星球的生态。这里的植物长得特别快，动物寿命偏短，人类也更容易生病，但也进化出了独特的抗性。”

陈默愣住：“你故意住在辐射源上方？”

“我在研究。”凯琳打开医疗箱，取出一管淡绿色药剂，“用当地植物和我的能力，制造能中和虚空辐射的药物。三百年，我救了两万多个受辐射影响的病人，虽然不能根治，但能让他们多活几年，少些痛苦。”

她看向陈默：“所以我明白你要保护的那些‘瞬间’。每次我给一个孩子打完针，看到他烧退下去，能重新跑出去玩——那个瞬间，确实让我觉得这三百年有意义。但每次那孩子几年后还是死了，我又会怀疑这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

飞船进入跃迁。星光拉长成线。

“也许意义不在结果，在过程。”陈默说，“我们救不了所有人，但救了的人，他们的生命就是意义。”

凯琳没有反驳。她靠进座椅，闭上眼睛。

“希望你是对的。”

回到绿源星时是当地时间傍晚。莉亚在停机坪等着，看到凯琳时明显惊讶。

“凯琳前辈，您真的来了……”

“别叫我前辈，叫凯拉医生。”凯琳走下飞船，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确实有问题。虚空浓度比我离开时高了至少两个量级。”

她蹲下身，手按在地面。晶化的右手亮起微光，像探针般深入地下。几秒后，她皱眉。

“泄露点不止一处。七个主要节点，对应屏障的七根锚柱。有人在故意破坏锚柱基础，加速屏障老化。”

陈默和莉亚对视一眼。这证实了他们的猜测——不是自然老化，是人为破坏。

“能修复吗？”莉亚问。

“需要先找到破坏者。”凯琳站起来，“带我去最近的锚柱。”

锚柱位于绿源星北极点下方三公里处。那是座巨大的地下建筑，中央是根直径十米的银色圆柱，表面刻满流动的符文。圆柱从地壳直插地幔，将传承者能量输送到星球屏障网络。

但现在，圆柱表面有裂纹。

不是普通的裂纹，而是有规律的网状裂痕，像是被某种腐蚀性液体反复侵蚀。裂缝处渗出暗银色液体，滴在地上嘶嘶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凯琳戴上特制手套，取了一些液体样本。分析仪快速跳动数据。

“高纯度虚空能量，掺杂了星神族生物酶。”她抬头，“这是定向腐蚀剂，专门破坏传承者能量结构。破坏者很专业，知道锚柱的弱点。”

“能追踪来源吗？”陈默问。

“可以试试。”凯琳从医疗箱取出一个小型培养皿，把液体样本倒进去，然后加入几滴自己的血液——晶化的血液，银色中带着细碎光点。

血液与液体接触的瞬间，培养皿里爆发出一团银光。光在空中凝结成丝线，指向某个方向。

“能量同源追踪。”凯琳解释，“我的血液里有虚空成分，能感应同源能量的流向。丝线指向腐蚀剂的使用者，距离……在星球另一侧。”

陈默调出地图。丝线指向赤道附近的一片雨林区域，那里是绿源星的生态保护区，人迹罕至。

“我立刻带人过去。”

“等等。”凯琳叫住他，“对方能用这种级别的腐蚀剂，肯定不是一个人。而且既然敢破坏锚柱，说明已经渗透进绿源星内部。你带人大张旗鼓过去，会打草惊蛇。”

“那你的建议？”

凯琳看向陈默：“你，我，再加上你的那个学生——被标记的那个。三个人够了。人数少，行动隐蔽。而且……”她顿了顿，“我需要近距离观察他的印记反应。如果对方真的和母体有关，靠近时印记会有感应。”

陈默犹豫。让林恩参与危险行动，风险很高。但凯琳说得对，如果破坏者真的和母体相关，林恩的印记可能是最好的探测器。

他打开通讯器：“莉亚，通知林恩来北极点。准备执行潜伏任务。”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两秒。

“林恩不在基地。”莉亚的声音有些紧张，“一小时前他说去训练场加练，但现在训练场没人。定位信号显示他在……雨林区边缘。”

正是腐蚀剂源头指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