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残响回廊，心核涅盘（2/2）
而“李紫空”那仅存的一点自我意志，在这两股巨力的挤压下，如同风中残烛，飘摇欲灭。
**“何谓……‘我’？”**
那个古老的根本问题，再次从“归源”碎片中浮现，并非洪钟大吕，而是如同濒死者的最后呓语，微弱却执着地回荡在这片混乱的意识战场。
数据洪流给出了基于“调和协议”的、关于“稳定共生结构”的无数冰冷定义。
污染火星散发出基于“绝对秩序（吞噬一切差异）”的、充满诱惑与毁灭的单一答案。
而李紫空那残破的自我，在无尽的痛苦与混乱中，无数记忆的碎片再次飞旋闪烁——灵猴的桀骜，悟空的深情，佛陀的空洞，李辰的孤独，紫空的觉悟……还有与紫霞、杨戬、杨婵、晚棠、玉鼎、铁扇、摇光……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暖的、痛苦的、坚定的、柔软的羁绊……
“我……”他那即将消散的意志，发出了最后、最微弱的搏动，
“……不是数据……不是污染……”
“……是经历这一切……选择这一切……并愿意……继续选择下去的……”
“‘存在’本身！”
就在这个“定义”诞生的瞬间！
“归源”碎片、残存的“调和协议”核心数据、以及李紫空那最后一点自我意志，竟然产生了**某种超越逻辑的、奇迹般的共鸣与融合**！
不是数据覆盖自我，也不是自我吞噬数据。
而是在承认“数据”与“经历”皆为“我”之部分的基础上，以那一点“自我意志”为绝对核心与主宰，**对涌入的海量数据与规则信息，进行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粗暴却直接的……“筛选”、“重构”与“再定义”**！
属于“乙卯-拾叁”实验场的庞杂记录、错误日志、被污染的部分，被他的意志**如同丢弃垃圾般强行剥离、排斥**！
而那份原始的、未被污染的“调和协议”核心数据碎片，以及“归源”碎片中关于“存在”、“选择”、“可能性”的根本法则，则被他那顽强的自我意志**捕捉、吸收、打碎、重铸**！
与此同时，那枚扑来的暗金色污染火星，在触及这新生的、由自我意志绝对主导的、融合了“归源”根本法则与“调和”秩序理念的**意识核心雏形**时，竟如同撞上了最坚硬的法则壁垒，非但未能吞噬，反而被**反向捕捉、禁锢**！
李紫空的意识深处，正在发生一场**颠覆性的涅盘**！
那布满裂痕、即将熄灭的旧“心核”彻底崩碎、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急速成形、结构前所未有、非金非玉、非虚非实，核心是一点永恒不灭的自我意志火种，外层流转着淡金（生机）、银白（秩序/银痕）、暗红（心火/可能性）三色光芒，最外围则隐隐有一道**将那道暗金色污染火星死死封印、镇压在核心边缘的**透明法则枷锁**的——**全新“心核”**！
但这过程，充满了难以想象的风险与痛苦。他的身体在现实中剧烈抽搐，七窍开始渗出混合着银色光尘、淡金血丝和暗绿污渍的液体，气息微弱到几乎断绝，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死亡。
而外界的危机，已至临界点！
砰！咔嚓——！
空间入口处那层不稳定的屏障，终于在无数“绿渊”造物的疯狂冲击下，**轰然破碎**！
粘稠的、闪烁着暗金纹路的绿色洪流，混杂着数条更加庞大狰狞的进化触手，如同决堤的污秽之海，朝着这狭小的控制枢纽空间**汹涌灌入**！
同时，中央那破损的操作台，发出了最后一声尖锐的警报嗡鸣，屏幕上滚过最后一行清晰的乱码，然后彻底熄灭。整个圆柱形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的金属板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天花板上掉落大块的碎屑！
自毁程序，启动了！
“绝路……”铁扇公主面如死灰，将芭蕉扇横在胸前，挡在晚棠和李紫空身前，眼中是决死的悲壮。
杨戬将杨婵和玉鼎真人护在身后，三尖两刃枪斜指涌入的污潮，银灰色神光虽微弱，却凝聚着不惜燃尽一切的决绝。他知道，这一次，或许真的无处可逃了。
就在绿色的污潮巨浪即将吞噬一切，空间的崩塌也近在眼前的刹那——
李紫空那一直剧烈抽搐的身体，**骤然停止了所有动作**。
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眼中，**再无银白、炽金、赤金的冲突**，也非之前濒死的黯淡。
而是一片**深邃、平静、仿佛蕴含着新生宇宙般无穷可能性的……混沌星海之色**！星海中央，那枚新生的、流转三色光芒、外围有着透明枷锁虚影的“心核”符文，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既古老又崭新、既秩序又充满变数的玄奥气息**。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动作还有些滞涩，仿佛新生的躯体尚未完全适应。
他看了一眼汹涌扑来的绿潮，又看了一眼即将崩塌的空间，最后，目光落在了中央那已彻底熄灭的操作台残骸上。
然后，他抬起一只手，对着操作台残骸，**虚虚一握**。
没有光芒，没有能量涌动。
但一股**无形的、源自新“心核”的、混合了“归源”根本法则与“调和”秩序理念的“定义”之力**，瞬间笼罩了操作台残骸。
已经熄灭、乱码的操作台核心，**竟强行被“定义”为“临时空间坐标稳定器与协议转译节点”**！
下一秒，操作台残骸猛地炸开！但不是毁灭性的爆炸，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银灰色与淡金色交织的数据流**，这些数据流并未消散，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崩塌的空间中央，急速编织、构建出一个**极其不稳定、边缘不断溃散又重组、仅容一人通过的**扭曲光门**！
光门另一端，隐隐传来**无尽的、层层叠叠的回廊景象**，以及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空旷寂寥的“秩序”气息**。
丙申-伍·‘无尽回廊’接口——被强行打开了！
“走！”李紫空的声音响起，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法则般的平静力量**。
他一挥手，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托起杨戬、杨婵、晚棠、玉鼎、铁扇，不容抗拒地将他们推向那扭曲的光门！
他自己则转身，面向那已扑到眼前的、混杂着暗金纹路的绿色污潮巨浪，以及其中探出的、最为庞大的几条狰狞触手。
新生的“心核”缓缓加速旋转。
他伸出食指，指尖凝聚着一点**混沌星海般的光芒**，对着污潮，轻轻一点。
**“定义：此域，此刻，污秽活性……归于‘静谧’。”**
言出，仿佛法则更改。
汹涌扑来的污潮巨浪，连同其中所有的触手、液滴、暗金纹路，**瞬间凝固**！如同被按下了绝对零度的暂停键，保持着扑击的狰狞姿态，却一动不动，所有活性在刹那间被强行“静谧”化！
但这“定义”显然消耗巨大，且范围有限，只能维持这入口处的一片区域，且时间绝不会长。李紫空的身体也晃了晃，新生的“心核”光芒微黯。
他不再停留，转身，一步踏入了那即将崩溃的扭曲光门。
在他身影没入光门的最后一瞬，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被“静谧”凝固的污潮，以及后方正在彻底崩塌、被自毁火焰与绿渊污秽吞噬的控制枢纽空间。
眼中，混沌星海流转，无人能懂的情绪一闪而逝。
光门在他身后剧烈闪烁，随即与崩溃的空间一同，彻底湮灭在无尽的黑暗与数据乱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