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曦光引路，渊瞳开隙（1/2）

冰冷的恐怖“注视感”如同粘稠的沥青，裹挟着绝望与疯狂的碎屑，持续从祭坛方向涌来，压迫着紫霞的每一根神经。怀中少年的颤抖和那淡金色泪滴般的液体，更是无声地诉说着这份“注视”带来的、直抵本源的痛苦。

出去？面对那能让这神秘少年都恐惧至此的“渊瞳注视”？紫霞毫不怀疑，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恐怕瞬间就会被那无形的压力碾碎心智，更别说帮忙了。

留下？在这随时可能被坍塌岩石掩埋或再次被“猎潮者”发现的裂隙通道里，等待未知的命运？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通道深处那道新裂开的缝隙，以及缝隙中明灭不定的淡蓝色光辉。那光，纯净、柔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与安抚感，与她灵魂深处的“曦和”之力共鸣着，也在奇异地中和着外界涌来的部分冰冷与绝望。

“光……钥……断……链……” 少年痛苦的呢喃再次在耳边响起，伴随着眼角滑落的淡金“泪滴”。

光。钥。

紫霞心脏猛地一跳。一个近乎直觉的念头划过脑海：这少年被称为“钥血”，是开启或连接某种存在（很可能是“渊瞳”）的“钥匙”。而自己的“曦和”之力，被他称为“光”。这裂缝中与自己力量同源的“曦光”……会不会是另一种“钥匙”？或者说，是与这少年所代表的“血钥”相对应的……“光钥”？

断裂的锁链……需要钥匙去打开？

没有更多时间犹豫了！外面的轰鸣、爆炸声和能量波动愈发狂暴，显然战况已经到了白热化，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我们进去！” 紫霞咬紧牙关，做出了决定。她不知道这裂缝通向何处，但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能与自身力量相关、且可能带来转机的选择。她小心地调整姿势，将依旧痛苦蜷缩、气息微弱的少年用未受伤的胳膊和撕下的衣襟布料尽量固定在自己背上，然后深吸一口气，朝着那道散发着淡蓝曦光的裂缝，踉跄却坚定地走去。

越是靠近，那曦光带来的温暖与共鸣感就越强。灵魂深处的“曦和”之力，仿佛久旱逢甘霖，自发地活跃起来，在她周身流转，形成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与外界的曦光相互应和。

终于，她来到了裂缝前。裂缝并不宽，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内部似乎是一条向斜下方延伸的、天然形成的狭窄石隙，石壁光滑潮湿，布满未知的苔藓类生物，散发出淡淡的荧光。而那指引她的淡蓝曦光，则从石隙更深处透出，源头不明。

紫霞侧身挤入裂缝，石壁的冰冷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她集中精神，努力调动着那还不算熟练的“曦和”之力，让周身的微光明亮了一些，既能照亮前路，也希望能继续安抚背后少年的痛苦。

石隙蜿蜒向下，空气潮湿而古老，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矿物和深海植物混合的奇异气味。除了她和少年压抑的呼吸声、脚步声，以及远处隐隐传来的沉闷轰鸣（来自祭坛方向，经过岩石层层阻隔已变得模糊），再无其他声响，寂静得有些诡异。

走了大约两三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狭窄的石隙尽头，连接着一个**不大的天然石室**。石室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不过十米左右，顶部垂下许多发着微光的钟乳石状结晶，地面相对平整。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中央——

那里有一个**低矮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石台**。石台表面平整如镜，刻画着一个**极其复杂、古朴、由无数交错弧线与点状符文构成的图案**。图案的中心，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不断散发柔和淡蓝色曦光的半透明晶石**！正是这块晶石，提供了整个石室乃至外面裂缝的光源！

这图案……紫霞凝神看去，心脏再次狂跳起来！虽然细节更为繁复古老，但其基本结构和韵律感，竟与她灵魂共鸣时看到的、那些环绕“巨大眼睑”的**断裂锁链虚影**，有着惊人的神似！仿佛是这个图案，以一种抽象的方式，“描绘”或“封印”着那些锁链！

而石台图案的边缘，还有几个模糊的、似乎是用手指或利器刻画的古老符号，不属于任何已知文字，却让紫霞莫名地感到一丝熟悉。

“是这里……光……钥之座……” 背上的少年，气若游丝，却再次发出了声音。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少了几分痛苦，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深深的悲哀。“她……最后……坐在这里……”

“她？” 紫霞小心翼翼地将少年从背上放下，让他靠在石室壁边，急切地追问，“是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和外面的祭坛，和‘渊瞳’，有什么关系？还有我……我的力量……”

少年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石台中央的曦光晶石，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无比遥远的过去。他没有直接回答紫霞的问题，而是断断续续地、用那沙哑艰涩的语调说道：

“很久……很久以前……光……为了束缚‘终寂之视’……将自己……锻成‘钥’……锁于此阵……血……是后来者……仿制的‘赝钥’……为了打开……囚笼……”

信息量巨大且支离破碎，但紫霞结合之前的幻觉和直觉，拼命理解着。

“终寂之视”？很可能就是外面那个“渊瞳”的本名或本质！“光”将自己锻成“钥”，锁于此阵？难道石台封印的，就是束缚“渊瞳”的“锁链系统”的一部分核心？而自己拥有的“曦和”之力，就是那“光”的遗留或碎片？

“血”是后来仿制的“赝钥”？指的是少年自己这类“钥血”？是为了打开囚笼（释放渊瞳）而制造的？所以“海祭之痕”组织抓捕“钥血”，是为了用这种“赝钥”来撬动或破坏原本的封印？

那自己这个“光钥”的继承者出现在这里……

“我需要怎么做？” 紫霞蹲下身，直视着少年空洞的眼睛，“怎么才能帮到外面的人？怎么才能……不让那个‘东西’彻底出来？”

少年缓缓抬起手，颤抖着指向石台中央的曦光晶石，又指了指紫霞的心口。

“触碰……光核……回想……链接……共鸣……加固……或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或者……选择……‘断开’。”

“断开？” 紫霞不解。

“锁链……已朽……‘赝钥’冲击……‘注视’已漏……” 少年吃力地解释，“加固……短暂稳定……但‘光’已残……终将崩解……断开……释放部分‘注视’……引导向……‘血钥’与祭坛……加速其……过载反噬……风险……巨大……”

紫霞瞬间明白了。这是两个选择：

一，尝试以自己的“曦和”之力共鸣石台光核，暂时加固这古老的封印锁链，为外面争取一些稳定时间。但这是治标不治本，封印本身已经腐朽，加上“赝钥”（血祭）的冲击，崩溃是迟早的事。

二，更激进，也风险更大——主动“断开”这部分锁链与核心封印的某处连接（或许是已经被冲击得最脆弱的部分），将“渊瞳”泄露出来的“注视”力量，更多地导向正在举行血祭的祭坛和作为“赝钥”的深蓝头目他们！利用“渊瞳”自身的力量，去冲击、反噬那个试图召唤/利用它的仪式！这相当于在火药桶边玩火，一个控制不好，可能不是反噬祭坛，而是导致锁链彻底断裂，“渊瞳”提前降临！

选择权，落在了她的手上。

外面的爆炸声和能量波动似乎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连这深处的石室都感到了明显的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没有时间再权衡利弊了。

紫霞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她想起了悟空奋战的身影，想起了李慕星他们冒险突入，想起了祭坛上那三个无辜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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