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污渠探秘，鳞爪初露（1/2）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废弃气象站内弥漫着草药与能量矿石混合的淡淡气味。紫霞盘坐在杨戬布下的简易聚灵阵中，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平稳许多。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内里隐隐有淡蓝与暗绿光丝流转的霞光，正是她强行消化、适应那份源自污染水脉与“御水者”精神烙印后，蜕变出的全新感知能力。这过程并不舒服，如同将冰冷的污血注入温热的脉络，需要极大的意志力去疏导、净化、并转化为可用的“路标”。

孙悟空守在门口，背对着室内，金眸在夜色中如同两点不灭的炭火，扫视着下方沉寂的森林公园。他手中摩挲着那柄从跟踪者处夺来的奇形短棍，棍身冰凉，内部结构精密而诡异，非金非木，隐隐有能量回路在指尖触及处微微脉动。他在尝试理解这种“织梦者”与科技结合的造物特性，寻找其可能的弱点或可利用之处。

杨戬则在角落的便携终端前，屏幕幽光映着他冷峻的脸。他正通过多重加密链路与阿明、以及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渠道获取信息。陈守拙教授失踪现场的勘察报告（阿明的人冒险回去查看）、港区近期所有异常能量波动的记录、甚至黑市上关于“特殊命格”人员失踪的零星传闻，都在屏幕上快速滚动、比对。

“陈教授最后出现的地点，是他藏在老城区另一个秘密藏书点——一间早已停业的旧书店地下室。那里有打斗痕迹，施法残留（一种古老的防护性符箓被触发后的灰烬），但没有血迹。对方手法专业，清除了大部分痕迹，只留下一缕极淡的、与‘影刃队’能量特征相似但更晦涩的残留。”杨戬的声音低沉，“他们抓走了他，大概率是活的，为了他脑子里的东西。”

“阿明那边，关于港区外围的‘次级节点’，有线索吗？”孙悟空头也不回地问。

“有几个疑似点。”杨戬调出地图，上面标记了几个红圈，“都是靠近老港区、近期有‘施工’或‘环保治理’名义封闭，但实际未见动工，且附近居民反映有异味、怪声或宠物异常暴躁的地方。比较可疑的是三处：一个废弃的早期污水处理泵站，一个民国时期修建、现已半淤塞的泄洪涵洞入口，还有一个是……靠近江边的老船坞排水口。”

这时，紫霞缓缓睁开眼，眸中霞光流转，那抹不和谐的淡蓝与暗绿色已能被她基本控制，内敛于瞳孔深处。“我感觉好多了。”她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很清晰，“那种被污染的‘水线’感应……变得更明确了，虽然依旧让人不适，但就像黑暗中的荧光，指向性很强。”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轻轻拂过杨戬标记的那几个红圈。当指尖滑过“老船坞排水口”时，她眉头微微一蹙，指尖那奇异的霞光不受控制地**明亮了一瞬**。

“这里……‘味道’最浓，也最‘新鲜’。”紫霞肯定地说，“像是不久前刚有大量的污染能量从那里排放或泄露过。而且，我好像……隐约‘听’到一点很杂乱的、充满痛苦和迷茫的‘回音’，不像是怪物，更像是……很多人的情绪碎片被强行剥离、混合在水里……”

众人的心同时一沉。人的情绪碎片？莫非那里不仅仅是污染节点，还是处理“祭品”或进行某种邪恶精神实验的场所？

“就从这里开始。”孙悟空当机立断，“杨戬，你继续追查陈教授下落，并监控港区核心能量变化。我和紫霞去这个排水口看看。保持联系，如有异常，立刻互相支援。”

杨戬点头：“小心。对方可能在这些外围节点也有布置，不一定是‘御水者’，可能是其他防御机制或监控。”

天色微明，晨雾弥漫在江边。老船坞早已废弃多年，巨大的木质船架朽烂不堪，如同巨兽的骨骸，沉默地趴在岸边。空气中弥漫着江水、铁锈和腐烂木材的气味，而在紫霞的感知中，还夹杂着一股**更加刺鼻的、混合了化学药剂腥甜与灵魂怨念焦糊味的诡异气息**，正是从一处被厚重铁栅栏和生锈锁链封锁的混凝土排水口传来。

排水口直径约两米，黑黝黝的，离江面很近，涨潮时估计会被部分淹没。栅栏上挂着“危险勿近”的牌子，周围散落着一些生活垃圾，看起来荒废已久。但孙悟空火眼金睛一扫，就发现了异常：栅栏上的锁链虽然锈蚀，但锁头却很新，且带有微弱的能量波动；栅栏附近的泥地上，有一些**绝非人类或普通动物的杂乱足迹**，大小不一，形状古怪，有的带着蹼，有的带着吸盘印记；排水口内壁，隐约可见一些**尚未被水流完全冲刷掉的、暗绿色的粘液痕迹**。

“就是这里。”紫霞低声道，她指尖的霞光已自动亮起，对着排水口方向，那淡蓝与暗绿色彩明显活跃起来，传递来阵阵令人心烦意乱的冰冷、滑腻感。

孙悟空示意紫霞退后一些，自己上前，双手握住两根锈蚀的栅栏，微微用力。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栅栏被他生生掰开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豁口。他率先钻入，紫霞紧随其后。

排水口内比想象中宽阔，是一个倾斜向上的混凝土管道，内壁潮湿滑腻，长满了水藻和苔藓，空气中那股诡异的混合气味更加浓烈。管道深处一片漆黑，只有隐约的水滴声传来。

孙悟空从怀中取出一颗小李特制的、能发出稳定冷光且屏蔽大部分能量探测的照明珠，柔和的白光驱散了部分黑暗。两人小心翼翼地向内探索。

管道延伸了大约五十米后，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上，似乎是通往船坞内部或更远的陆地；另一条则向侧下方延伸，坡度更陡，水汽更重，并且传来更加清晰的、**哗哗的流水声**，以及那股刺鼻气味的源头感。

紫霞指尖的霞光，明确指向了侧下方那条通道。

两人对视一眼，选择了向下的通道。通道越来越潮湿，脚下开始出现积水，水中漂浮着一些**细碎的、闪着怪异光泽的颗粒**。孙悟空用短棍挑起一点，发现这些颗粒质地奇异，似塑料又似某种胶质，内部隐约有极其微弱的能量反应，正在缓慢溶解。

“像是某种……能量载体或‘培养基’的残渣？”紫霞推测，她感到曦和之力对这些颗粒产生了本能的排斥与净化欲望。

继续向下，水流声越来越大，通道也变得更加开阔，最终连接到了一个**巨大的、由数个废弃地下储水池改造而成的空间**！

这里显然是人为改造过的。池壁被加高、加固，布满了粗大的管道和阀门，有些管道还在微微渗漏着暗绿色的粘稠液体。池中并非普通积水，而是**一种颜色浑浊、不断冒着细密气泡、表面浮着一层油状虹彩的粘稠液体**，正是紫霞感应到的、被严重污染的水体！刺鼻的气味浓烈到让人头晕。

池边安装着一些简陋的金属架子和操作台，上面散落着烧杯、试管、一些刻有符文的古怪仪器碎片，以及更多那种奇异颗粒。墙上还贴着一些潦草的图表和数据记录，字迹扭曲难辨，但依稀能看到“精神萃取率”、“污染耐受度”、“活体适配实验-第七批次”等令人毛骨悚然的字样。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在池子边缘靠近墙壁的地方，丢弃着几个**由透明强化材料制成的、已经破损的封闭舱体**。舱体内部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污渍，内壁布满了抓痕，还有一些**黏连着少许毛发和皮肤的束缚带**！

“这里是……他们处理‘祭品’或进行‘活体实验’的地方！”紫霞捂住嘴，胃里一阵翻腾，曦和霞光因愤怒和悲悯而剧烈波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池污水中，混杂了太多痛苦、恐惧、绝望的负面精神残留，如同无数冤魂在无声地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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