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夜探栖霞，异象初显（1/2）

栖霞山公园位于城西，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一片被城市包围、勉强保留下些许自然丘陵地貌的大型绿地。白天是市民散步健身之所，夜晚则人迹罕至，只有几盏稀疏的路灯在茂密的林木间投下昏黄的光斑。

孙悟空赶到公园外围时，已是深夜。远远望去，公园入口果然被临时拉起的警戒线封锁，两个穿着保安制服、但气质眼神绝非普通保安的壮汉守在路口，禁止任何人进入。更远处，还能看到几辆没有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停在阴影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并非仅仅是“浊气”，而是一种……更加活跃、更加混乱的能量波动。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后，激起的紊乱涟漪，其中混杂着微弱的灵气残留（极稀薄）、地脉扰动、以及一种让他心脏处浊气侵蚀点都随之悸动的、清凉却又躁动的**水汽**。

“涤尘泉？”孙悟空心中一动。难道周空所言非虚，那口古泉真的还有残迹，并且发生了某种异变？

他强忍着脏腑灼烧般的剧痛，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身形如同真正的幽灵，借着夜色的掩护和树木的阴影，绕开正门，从公园侧面一处围墙破损处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公园内部比外面感知到的更加异常。

空气里的“混沌场”波动剧烈，如同沸水。那些原本均匀弥漫的灰黑色“浊气”，此刻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搅动，形成了肉眼不可见、但灵觉能清晰感知的**湍流**。更让孙悟空心惊的是，在这些浊气湍流的某些节点，竟隐隐有极其暗淡的、如同星火般的**紫金色光点**一闪而逝！虽然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且瞬间就被浊气吞没，但那光芒的感觉……竟与他自身本源有几分相似！

这是怎么回事？

他小心翼翼地朝着能量波动和那特殊水汽传来的核心区域——公园深处一片地势更低洼、林木更茂密的谷地潜行。

越靠近，环境越是诡异。树木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轻响，那声音却透着一种不自然的韵律。地面偶尔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翻腾。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浓，带着一股奇异的、混合了泥土腥味、矿物清冽以及一丝若有若无花香的复杂气息。

突然，他脚步一顿，闪身藏在一块巨大的景观石后面。

前方不远处，谷地中央，一片被人工挖掘修葺过、如今已干涸见底、长满青苔的仿古“泉眼”遗址旁，赫然站着几个人影！

不是保安，也不是警察。

其中三人穿着类似科研人员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不断闪烁读数、发出轻微嗡鸣的仪器，正在紧张地测量着什么。另外四人则全副武装，穿着带有“天穹”徽记的黑色战术服，手持造型奇特的枪械，警惕地巡视着周围。他们佩戴着特制的目镜，镜片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显然具备夜视甚至能量视觉功能。

天穹公司的人！而且动作这么快！

“能量读数持续攀升！已经超过阈值三倍！水质样本分析显示，蕴含未知活性粒子，与‘远古沉积物样本-γ’有17%相似性，但纯净度和能量层级高出两个数量级！”一个白大褂声音激动地汇报道。

“空间畸变指数也在增加！目标区域重力参数出现0.003%的异常偏移！”另一个补充道。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冷峻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负责人。他盯着那干涸的泉眼，眉头紧锁：“继续监测。尝试用‘诱捕器’收集溢散的活性粒子。通知总部，申请‘圣柜’级容器，我们需要尽可能多的样本。另外，加强屏蔽，不能有任何能量或信息泄露出去。”

“是！”

孙悟空屏住呼吸，火眼金睛穿透黑暗和障碍，死死锁定那干涸的泉眼。他能“看”到，泉眼底部看似坚硬的岩石和泥土深处，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断裂的裂缝，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渗出极其稀薄、却异常精纯的**淡紫色水汽**！那水汽一接触外界的浑浊空气，便迅速被污染、稀释，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清凉、净化、仿佛能涤荡一切污浊的本质力量，却让孙悟空心脏处的剧痛都为之微微一缓！

真的是“涤尘泉”！虽然泉眼近乎枯竭，灵机几乎散尽，但那一丝本源水汽仍在！

这水汽，或许真能缓解他的侵蚀！

但天穹公司的人显然也发现了这里的价值，并且准备大规模攫取。看他们的架势和装备，一旦“圣柜”级容器运到，很可能会进行破坏性开采，彻底榨干这最后的泉脉。

必须在他们得手之前，取得一些水汽，或者……找到保存这缕泉脉的方法。

就在他飞速思考对策时，异变再生！

泉眼底部那道裂缝，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淡紫色水汽猛地喷涌而出，如同压抑了许久的呼吸！

水汽在空中迅速凝结，竟化作一片迷蒙的、笼罩方圆数米的**淡紫色薄雾**！薄雾之中，隐约有极其古老、残缺的符文光影一闪而逝！

“能量爆发！防护！”天穹的武装人员立刻举起一种伞状的能量盾牌，挡在科研人员身前。那淡紫色薄雾触及能量盾牌，发出“滋滋”的声响，盾牌表面的能量场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不稳定！

“活性粒子浓度急剧升高！具有强烈能量中和与侵蚀特性！”科研人员惊呼，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片突然出现的淡紫色薄雾，似乎与公园空气中那些紊乱的浊气湍流产生了某种共鸣。浊气湍流开始向着薄雾中心汇聚、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极不稳定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那些一闪而逝的紫金色光点出现得更加频繁，甚至隐隐有连接成线的趋势！

整个谷地的空间都开始轻微扭曲，光线折射变得怪异，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看东西。

“这是……空间共鸣？还是法则显化？”天穹的负责人脸色骤变，“立刻记录所有数据！尝试稳定能量漩涡！这可能涉及到上古法则残留的具现化！”

就在天穹众人手忙脚乱、注意力完全被能量漩涡吸引时，孙悟空动了！

机会稍纵即逝！

他强提一口法力，压下脏腑剧痛，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淡金色流光，借着能量漩涡造成的空间扭曲和光线干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如同鬼魅般穿过天穹人员之间的缝隙，直扑那泉眼裂缝！

他的目标不是与天穹冲突，而是裂缝中喷涌出的、最精纯的那一缕本源水汽！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那缕水汽的刹那——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钟磬鸣响又似金属震颤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怀中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奇异韵律！

是那罐周空给的“赤霞”茶叶的陶罐！罐身铭刻的云纹，此刻竟然自行亮起了微弱的、与那淡紫色水汽同源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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