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引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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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三年了。尸体烂得不成样子。我挖了坑，把他埋了。”

“你一个人挖的？”

“嗯。”

李言没有再问。他把血引珠塞进怀里，站起来，看着远处的水面。

“你现在可以走了。”李言说。

老人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拄着棍子站起来，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在那棵树

“好。”

老人走了。他的脚步声很轻，踩在水路上，连水花都没有溅起来。很快，脚步声就消失了。

李言一个人蹲在礁石后面，等着。

太阳慢慢往西边落下去，两个太阳一前一后，大太阳先落，小太阳跟在后面。海水开始涨了，从脚踝涨到小腿，从小腿涨到膝盖。水是凉的，但他的脚不觉得冷，体内有星力在流转，把寒气都挡在了外面。

水涨到腰的时候，远处传来人声。

李言把身体缩进礁石的缝隙里，只露出半只眼睛。

几个人从岛的方向走过来，趟着水，往船那边走。走在前面的一个人个头很高，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红色的蝎子。他的身上散发着蓝色的光，星力很强，比其他人都强。

赤牙。

李言没见过赤牙，但他知道那个人就是赤牙。不是因为他身上的星力，是因为他走路的样子。其他人都低着头，只有他抬着头，像是在看天，又像是什么都没看。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重，水花溅起来，溅到旁边人的身上，没人敢躲。

一共二十三个人。赤牙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二十二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腰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刀、剑、斧头、鞭子，什么都有。有两个人的腰上没有挂武器，但手指上戴着一枚铁环，铁环上连着细细的链子，链子垂到地上，拖在水里。

他们走到船边，开始上船。赤牙没有上船，他站在水边，看着远处的海面。

“老头子这个月的钱呢？”赤牙的声音很粗，像破锣。

“没交。”他身后一个人说，“他说下个月一起交。”

“下个月？”赤牙转过身，看着那个人。那个人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他说下个月就下个月？我赤牙的脸往哪搁？”

赤牙往前走了一步，水花溅起来。那个人又往后退了半步，脚底踩到一块滑石头，整个人往后一仰，摔进了水里。水花很大，溅了赤牙一身。

赤牙低头看着水里那个人，抬起脚，踩在他胸口上。

“我十五号来收账，他十五号就要把钱交齐。晚一天都不行。你回去告诉他，今天太阳落山之前，把钱送到我的船上。送不到，我把他的岛掀了。”

那个人在水里拼命点头，脸憋得通红，不敢推开赤牙的脚。赤牙踩了他几秒钟，收回脚，转身跳上了最大的那条船。

其他人跟着上船，很快，五条船都坐满了人。

李言在礁石后面看着，把血引珠从怀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

他开始运转星力，不是外放，是把体内的星力调动起来，让它们在经脉里快速流动。星力流动得越快，识海里的漩涡转得就越快，漩涡转得越快，方圆十里的星力就会慢慢被吸引过来。这不是血引珠的作用，是他的世界种子在吸引星力。

他需要先让赤牙感觉到这里的星力异动。

赤牙果然感觉到了。

坐在船头的赤牙突然转过头，朝李言藏身的方向看过来。他的目光很锐利，像一把刀，刀锋从李言藏身的礁石上刮过去，刮得石头表面掉了一层粉末。

“停车。”赤牙说。

五条船停了下来。所有人都顺着赤牙的目光看过去。

李言把血引珠捏碎了。

珠子在他手心里碎成粉末，红色的液体从粉末中渗出来，沾在他的皮肤上，滚烫滚烫的。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粉末中爆发出来，方圆十里的星力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抓住，拼命往李言的方向拽。

天上掉下来的那颗星星在山谷里，一百里外。

现在它感觉到了。

一只幼年星兽，对星王的星力敏感得像狗闻到了肉味。它正在山谷里沉睡，星力的异动把它惊醒了。它抬起头，朝着星力的方向张开了那个圆形的口器，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

它开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