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深渊之径（2/2）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李言却笑了。
“谁说要硬闯了。”
他看向墨熄：“你的熄灭领域，最大范围能覆盖多少？”
“全力展开，可以覆盖百里。”墨熄说，“但那样消耗很大，而且会暴露我的真实气息。”
“不需要百里。”李言说，“只需要覆盖入口那一片，持续三息就够了。”
他又看向蚀骨：“你对那三个魔帅了解多少？他们之间有没有矛盾？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或者弱点？”
蚀骨想了想：“三位魔帅分别是‘血牙’、‘骨魇’、‘影蚀’。血牙嗜杀，喜欢收集强大生物的头骨；骨魇阴险，擅长灵魂法术；影蚀最神秘，很少露面。他们三人之间……确实有矛盾。血牙和骨魇曾经因为争夺一处矿脉大打出手，后来被魔主强行压下，但一直互相看不顺眼。”
李言点头：“够了。”
他开始布置计划。
第一，由蚀骨出面，假装捕获了两个“稀有火焰生物”（指李言和墨熄），要进献给血牙魔帅。这是血牙的喜好，应该会引起兴趣。
第二，在入口处，李言会用可能性之火模拟出纯血魔族的气息，并伪造一枚“血令”。当然，这骗不过血谱，但只要能引起短暂混乱就行。
第三，混乱瞬间，墨熄展开熄灭领域，强行切断堡垒与漩涡的连接。虽然只能维持三息，但足够李言做一件事——
“你要做什么？”墨熄问。
“修改血谱。”李言说，“入口处的血谱是实时连接内部主谱的，但只要在三息内完成修改，就能把我们两个加进去。到时候，我们就是‘合法’的纯血魔族了。”
蚀骨听得目瞪口呆：“修……修改血谱？那需要魔主级别的权限！你怎么可能……”
“不需要权限。”李言掌心浮现那团白色火焰，“只需要‘否定’掉权限验证机制本身，然后写入新的信息。可能性之火能做到这一点。”
他看着血色漩涡的方向，眼中混沌火焰平静燃烧。
“准备行动。”
半日后。
蚀骨拖着两条燃烧的锁链，锁链末端束缚着李言和墨熄。二人此刻气息微弱，周身缠绕着被“污染”的火焰，看起来就像两个被魔气侵蚀、濒临死亡的火焰生物。
他们缓缓飞向入口。
距离漩涡还有千里时，左侧第一座堡垒中射出一道黑光，拦在前方。黑光化作一名身高两丈的魔将，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骨甲，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绿火的战斧。
“站住！”魔将低喝，“报上名来，出示血令！”
蚀骨连忙停下，取出一枚暗红色的骨牌：“深渊魔域第七狩猎队小队长蚀骨，捕获两只稀有火焰生物，特来进献给血牙魔帅！”
他指着锁链末端的李言二人：“这两只火焰生物很特别，能在魔气侵蚀下保持部分灵性，血牙大人一定会喜欢！”
魔将接过骨牌检查，又看了看李言和墨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稀有火焰生物确实能卖个好价钱。但他还是摇头：“没有血令，不能进。这是规矩。”
“可是……”蚀骨还想争取。
“让他进。”一个嘶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漩涡下方，一道血影缓缓升起。那是个身高三丈的巨魔，通体覆盖着血红色的骨刺，头颅似狼，獠牙外露，眼中燃烧着嗜血的光芒。他手中握着一串由各种头骨串成的项链，每颗头骨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正是血牙魔帅。
血牙盯着李言和墨熄，舔了舔嘴唇：“这两个小家伙……气息很特别。送进来，我亲自检查。”
魔将不敢违抗，退到一旁。
蚀骨心中暗喜，拖着锁链继续向前。
他们飞过十二座堡垒，来到漩涡正前方。这里有一座黑色的石台，石台中央有一个凹槽，是用来滴血验证的。
血牙站在石台旁，指了指凹槽：“蚀骨，你先验证。”
“是！”蚀骨上前，咬破手指，滴了一滴精血。
精血落入凹槽，立刻被吸收。漩涡表面浮现出一行血色文字：“蚀骨，深渊魔域第七狩猎队，纯血度七成，验证通过。”
血牙点头，然后看向李言和墨熄：“轮到你们了。解开锁链，让他们滴血。”
蚀骨解开锁链。
李言和墨熄“虚弱”地走到石台前。
就在李言抬手，准备“滴血”的瞬间——
他掌心那滴血突然变成了混沌色的火焰。
火焰触及凹槽的刹那，整个验证机制瞬间停滞。不是被破坏，是被“否定”了验证的必要性。白色火焰顺着凹槽逆流而上，侵入漩涡深处，找到了连接内部血谱的法则通道。
三息。
李言需要三息时间。
血牙立刻察觉到不对：“你……”
话音未落，墨熄动了。
他猛地展开熄灭领域。领域如黑色的潮水般铺开，瞬间覆盖了整个入口区域。十二座堡垒与漩涡的连接被强行切断，所有魔兵魔将都感觉体内魔气一滞，动作慢了半拍。
血牙大怒，血红色的骨刺全部炸起，就要出手。
但李言比他更快。
可能性之火已经完成了对血谱的修改——在血谱末尾，添加了两个全新的条目：
“墨熄，深渊魔域隐脉后裔，纯血度九成八。”
“李言，深渊魔域隐脉后裔，纯血度九成九。”
修改完成的瞬间，白色火焰撤回。熄灭领域同时收拢。整个过程刚好三息。
当血牙的攻击落下时，李言已经重新滴了一滴“血”——这次是真的血，带着被模拟出的纯血魔族气息。
血滴落入凹槽。
漩涡表面浮现文字：“李言，深渊魔域隐脉后裔，纯血度九成九，验证通过。”
血牙的攻击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三息后，又看向墨熄的验证结果：“墨熄，深渊魔域隐脉后裔，纯血度九成八，验证通过。”
隐脉后裔？
血渊界确实存在一些隐世不出的古老魔族支脉，他们偶尔会有后裔现世。这些后裔通常天赋异禀，纯血度极高，但数量稀少。
难道这两个真是……
血牙犹豫了。
如果真是隐脉后裔，那他刚才的行为就犯了忌讳。那些古老支脉虽然人少，但实力深不可测，连魔主都要给几分面子。
“血牙大人。”李言适时开口，声音平静，“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血牙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冷哼一声，侧身让开。
“进去吧。但记住，在血渊界，实力才是唯一的规矩。隐脉后裔的身份，保不了你们太久。”
李言点头，带着墨熄和蚀骨，踏入血色漩涡。
空间转换。
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一片赤红色的土地上。
天空是暗红色的，飘浮着永不散去的血云。大地龟裂，裂缝中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腥气的血液。远处，一座座由白骨和黑石垒砌的城市矗立在地平线上，城市上空盘旋着各种扭曲的飞行魔物。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气和血腥味，法则结构与外界完全不同——这里推崇绝对的弱肉强食，杀戮和吞噬是唯一的晋升途径。
血渊界。
魔域的核心，也是通往更高世界的跳板。
李言深吸一口气——吸进体内的不是灵气，是精纯的魔气。但他体内的可能性之火自动运转，将魔气转化成无害的能量。
“第一步，完成。”他轻声说。
接下来，要在这里找到通往其他世界的方法。
无论用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