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花海血战姽婳突围 赤旗入京大周易主(2/2)
“郭荣逆子!”老妇人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钉,“你可知罪?”
郭荣猛抬头:“皇祖母!您……”
“哀家没你这样的孙子!”王太后展开绢帛,晨风中,绢上字迹清晰可见——正是郭威笔迹,末尾盖着传国玉玺残印,“此乃陛下临终前,留给我的诏书。上面白纸黑字写得分明——”
她深吸一口气,声传四野:“朕,郭威,承天受命,本欲安刘氏江山。然养子郭荣,狼子野心,暗中下毒,欲弑父篡位!今朕天命将终,特诏天下:郭荣永废为庶人,大周国祚……当归还刘氏正统!”
满场死寂。郭荣脸色煞白如鬼:“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王太夫人惨笑,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鹤顶红’的药瓶,是从你书房暗格里搜出的!太医署已验过,与陛下所中之毒同源!”她转身面向城下万千军民,“还有这遗诏末尾,陛下亲笔添了一句——”
哗然如潮水席卷。
郭荣勒马城下,怒极反笑:“皇太后糊涂了?我是太子!我有父皇传位给我的诏书!”
“诏书?”“是你逼着垂死的皇帝按手印的伪诏吗?!”
城下一片哗然。
郭荣脸色铁青,从怀中掏出自己那卷诏书:“我这才是有陛下亲笔的遗诏!皇太后手中那份,才是伪造!”
王太后那卷诏书末尾,有一行极小的朱砂批注,需对着日光才能看清:
“朕若崩,当还政刘氏。若遇胸印芙蓉者,便是天命所归。钦此。”
这行字一出,满城死寂。
郭荣疯狂嘶吼:“这是假的!父皇从未说过这种话!”
“陛下说过。”王太后老泪纵横,“当年他黄袍加身那夜,曾在太庙发下毒誓:若刘氏有贤德子孙现世,当还政返位。这行批注,是他秘密添在传位诏书上的!”
她转身,朝着紫宸殿方向:“威儿,为娘今日……要替你还债了!”
话音落,城楼忽然震动!不是兵马,是地脉——青州方向那四道五彩光柱再度冲天,与汴京紫宸殿的芙蓉光华遥相呼应,在空中结成八个大字:
“玉玺重圆,江山归刘。”
郭荣眼见大势已去,拔剑欲做困兽之斗。
可就在此时,赵胤的手下韩坤不知何时出现,用剑抵住了郭荣的咽喉。
赵胤仰天大笑,笑声中尽显枭雄本色。他拔出赤星剑,剑指郭荣:“将士们!郭荣弑君篡位,天怒人怨!今日本将军便要替天行道——肃清朝纲!”
郭荣毙命!
赵胤缓缓收剑入鞘。
他的声音如金铁交击,“郭荣弑君,刘氏当立——可我赵胤想问一句!”
他纵马出阵,一人一骑直抵护城河边,仰头厉喝:“刘宝玉年方六岁,纵有天命,可能治国否?这中原大地,烽烟四起,契丹在北虎视,藩镇在西割据——你们是要捧一个奶娃娃坐龙庭,让这江山再乱三十年吗?!”
字字诛心。
方才还群情激愤的百姓,此刻面面相觑。
便在此时,紫宸殿方向传来孩童清越的声音,竟如钟磬般传遍全城:
“赵将军问得好。”
芙蓉花海分开一条水路。刘宝玉踏水而来,所过之处芙蓉自动铺成浮桥。六岁孩童行至城楼之上,他低头与马上的赵胤对视:
“我今年六岁,确不能治国。但——”
他忽然解衣,当众露出胸口那朵实体芙蓉。五色光华冲天而起,在空中出现一幅浩瀚舆图:北至幽云,南抵江淮,西含陇右,东括大海。图上所有城池、关隘、粮道、兵站,皆清晰标注!
“此图名《江山社稷芙蓉谱》,”宝玉声音平静,“乃补天石心感应地脉,历经千年所绘。图中标注着天下所有龙脉地气节点、粮盐矿产所在、水道漕运关键——得此图者,可定天下。”
他看向赵胤:“赵将军,这图,我送给你,这江山,我也送给你。”
满场骇然。赵胤握剑的手竟微微颤抖:“你……你要什么?”
“我要刘、林两家人。”宝玉一字一顿,“我们一起归隐青州,不问世事,保你平安!我们活,你的江山就在;我们死,你的江山就会易主!”
宝玉直视赵胤的眼睛,“我还要你承诺——兢兢业业治理天下,让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晨风吹过城头芙蓉旗。
赵胤盯着那幅悬浮空中的江山舆图,眼中炽热如焚。
许久,他忽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臣赵胤——愿奉青州世子为主,此生不叛!”
话音落,五万铁骑齐刷刷跪倒,山呼海啸:“愿奉世子为主!”
城楼上,王太后老泪纵横,对着东方初升的朝阳喃喃:“世道好轮回!威儿……娘替你……赎罪了……”
可她没看见,赵胤低头时,嘴角那一丝冰冷笑意。
也没看见,宝玉转身时,胸口芙蓉玉印中,悄然裂开一道极细的血痕。
五十里外,陈桥。
黛玉带着昏迷的柳湘莲,终于望见驿馆旌旗。
她怀中的赤星兵符滚烫如火,可更烫的是腕间剑纹——那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已覆盖半条手臂。
芙蓉剑在鞘中长鸣不休。
黛玉转过身,凝视着远方汴京上空冉冉升起的一轮旭日,口中喃喃自语道:“宝玉,我来了……”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仿佛一阵微风拂过琴弦。
此时,一阵轻风悄然吹起,像是被少女的话语所触动一般。
风儿卷起了满地散落的芙蓉花瓣,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朵在空中翩翩起舞,宛如一群美丽的蝴蝶。然而,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些花瓣上还沾染着尚未干涸的斑斑血迹,犹如点点胭脂般点缀其间,给这片美景增添了一抹凄艳之色。
而就在这个充满血腥的早晨,一场惊心动魄的乱世棋局也在这一刻彻底崩溃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