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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血色芙蓉宴 初显姽婳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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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虚抓,要强行将五道光芒收入掌心。可下一瞬,异变突生!

石床上,本已昏迷的黛玉突然睁眼。

那双眼中没有孩童的懵懂,也没有痛苦,只有一片冰冷的、仿佛看透轮回的清明。她缓缓坐起,七盏青铜灯应声而灭。

“郭枢密使,”她开口,声音竟带着回音,仿佛有无数个她在同时说话,“你要的玉,我给你。”

话音落,她眉心玉印主动离体!但那不是被逼出,而是自行分裂——最大那片碎玉化作流光飞向郭威,却在触及他掌心的瞬间,骤然炸开成漫天光雨!

光雨中,浮现出这样的画面:郭威黄袍加身……

画面碎灭。

郭威踉跄后退,嘴角溢血:“这是……未来?!”

“是你的未来!”黛玉下床,赤足站在青砖上。她腕间胎记的金线已蔓延全身,在皮肤下织成完整的芙蓉阵图,与青州上空的阵图遥相呼应,“这个未来,我可以给……”

她抬起小手,隔空一抓。

千里之外,青州宴厅中,那四道盘旋的五彩光华骤然转向,如归巢乳燕般投入宝玉胸口裂痕!

不是强行塞回,而是融为一体——孩童胸口的玉形印记重新浮现,只是这一次,印记中心多了一朵含苞的芙蓉。

宝玉闷哼一声,双手按住胸口,却抬头笑了:“黛儿……你醒了。”

黛玉对郭威说:“不要试图伤害我!马上回宫!”

汴京宫中,钦天监观星台。

监正瘫坐在地,面前星盘炸裂。他指着夜空,语无伦次:“赤、赤星侵紫微,已入三度!帝星光弱如残烛,而、而女主将星……不见了!不,不是不见,是化了!化作千千万万星子,洒向青州方向!”

身旁副监颤声补充:“辅星亦变……原为淡红,现、现竟染了黛色,成了……成了‘姽婳将星’!”

第二日,紫宸殿。

皇帝听完司天监监正的报告,一把摔碎茶杯,怒吼:“妖星!全是妖星!”

刘承佑披发赤足冲出殿门,手中提着天子剑,眼中血丝密布:“摆驾宝慈殿!朕要亲手斩了那祸根!”

“陛下不可!”太监跪拦,“太后已命羽林卫封了宝慈殿,说、说林姑娘正在疗伤,任何人不得打扰……”

“连朕也拦?”刘承佑一剑斩断拦路太监的手臂,“朕是天子!这天下,没有朕去不得的地方!”

他率禁军直扑宝慈殿。殿门果然紧闭,羽林卫层层把守。可当皇帝剑指殿门时,那些卫兵竟齐齐跪倒:“陛下,太后有旨……”

“滚开!”

剑锋破门。

殿内烛火通明,太后端坐凤榻,怀中抱着昏迷的黛玉。孩子腕间胎记已恢复常态,只是眉心多了一点极淡的朱砂——那是玉印离体后留下的痕迹。

“皇儿,”太后抬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你要在哀家面前,杀一个三岁孩童么?”

“她不是孩童!”刘承佑剑指黛玉,“她是妖星!是祸国殃民的孽障!母后,您还没看清吗?自从她出生,天象大乱,玉玺自裂,如今连朕的紫微星都——呃!”

他忽然捂住心口,天子剑“当啷”落地。低头看去,胸前龙袍竟渗出鲜血——不是外伤,而是从心口那个漆黑空洞中溢出的黑血!

“你的心魔,”太后缓缓道,“是你自己种下的。与这孩童何干?”

刘承佑跪倒在地,黑血越流越多。他狰狞抬头,还要说什么,殿外忽然传来震天喊杀声!

郭威一身戎装踏入殿中,手中捧着一卷黄绫:“陛下病重失德,祸乱朝纲。太后有旨:即日起,由枢密使郭威监国,直至陛下龙体康复。”

“你……你们……”刘承佑指着太后,又指郭威,“你们勾结……夺朕……”

话未说完,黑血堵住咽喉。这位在位仅一年多的后汉隐帝,瞪着眼倒在血泊中,至死未瞑目。

郭威看都未看尸体,只向太后躬身:“皇帝暴毙。请太后颁旨安定天下。”

太后闭目良久,一滴泪滑落:“拟旨吧……皇帝暴毙,无子,由枢密使郭威……权摄国政。”

“那林四娘?”

“留在哀家身边。”太后抱紧怀中孩子,“从今日起,她是宝慈殿的人。谁敢动她,便是与哀家为敌。”

郭威深深看了黛玉一眼,躬身退下。转身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殿门重新关闭。太后抚着黛玉眉心那点朱砂,喃喃道:“孩子,哀家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一世。这深宫……迟早要变天。”

而昏迷中的黛玉,在梦里握紧了一柄不存在的剑。

她说:“我的剑呢?”

三日后,青州恒王府接到八百里加急。

不是圣旨,是郭威的亲笔信:

“逆帝已诛,吾暂摄国政。青州碎玉之事,暂且搁置。令赵弘毅、赵胤父子驻军陈桥。恒王当谨守门户,待新帝立,再议前程。”

刘政望向窗外。血色芙蓉已谢尽,海棠枝头结了红色的小果实。

宝玉坐在他膝边,小手按着胸口新成的芙蓉玉印,轻声说:“爹,黛儿的剑……该练了。”

“什么剑?”

“姽婳将军的剑。”孩子抬眼,眸中映着五月初夏的晴空,“我看见了……许多年后,她站在青州城头,身后是三千女子军。她们叫……姽婳营。”

风吹过庭园,满树青果摇曳。

而在遥远的陈桥,赵胤擦拭着那柄“陈桥剑”,剑身映出他年轻而坚定的脸。

副将入帐:“将军,郭枢密使密令:按兵不动,待汴京变天。”

“变天?”赵胤收剑入鞘,望向青州方向,“天早就变了。”

他想起那日宴厅中,三岁孩童挥出的那一剑。

也想起密室光雨中,黛玉那双看透轮回的眼。

“传令下去,”他忽然道,“从今日起,每日加练两个时辰。我要的兵……不仅要能打下江山,还要能守住。”

“将军要守什么?”

赵胤没有回答。

他只是摸了摸怀中那只空了的玉瓶——里面的黛色血,已在宝玉玉印重圆时耗尽。瓶底残留的一点血渍,在掌心留下淡淡的、洗不掉的黛痕。

像某种烙印。

像某种誓约。

帐外,赤星当空。

新的乱世,正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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