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鹿台祭天血为誓 妖妃殒命帝王醒(1/2)
一月后,观星楼。
青儿得到消息:闻太师在绝龙岭归天。
三月后,杨戬哪吒收七怪,西周大胜。
几天后,青儿又得到消息,金吒智取游魂关。
这些天,纣王始终没来观星楼,黛玉。
正月十二,周王率领天下诸侯已至朝歌,姜子牙传令:“安下大营。”三军呐喊,放定营大炮。
守城军士报入午门,当驾官启奏曰:“今天下诸侯兵至城下,扎下行营,人马共有一百六十万,其锋不可当,请陛下定夺。”
纣王听罢,随命众官保驾上城,看天下诸侯人马。只见“行营方正,遍地兵山。刁斗传呼,威严整肃。”
纣王点头暗赞。
纣王先后派兵与西周决战,结果连折三将,大败一阵。
纣王闻报,心中甚闷,与众臣共议曰:“今周兵驻师城外,兵败将亡,不能取胜,国内无人,为之奈何?”
傍有殷破败奏曰:“今社稷有累卵之危,万姓有倒悬之急,朝野无人,旦夕莫待,臣与姜子牙有半面之识,舍死至周营,晓以君臣大义,劝其罢兵,令天下诸侯解释,各安本土,或未可知。如其不然,臣愿骂贼而死。”纣王从其言,使殷破败往周营说之。
结果殷破败被东伯侯姜文焕,也就是姜皇后的弟弟?斩杀。
一月二十日。
宝琴为黛玉梳妆时,手一直在抖。铜镜里映出的人儿,今日穿了一身玄底金绣的祭服——这是按“王室宗女”规制特制的礼服,广袖深衣,腰束玉带,发绾高髻,簪八凤衔珠步摇。
“姑娘……”宝琴哽咽,“当真要去么?奴婢听说,今日祭天要行‘血祭’之礼,要、要割腕取血的……”
黛玉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别怕。该来的,总要来。”
她起身,走到窗边。晨光熹微,金丝网外的宫城刚刚苏醒,远处鹿台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如一头蛰伏的巨兽。腕间青儿盘绕,传递来焦灼的感应——这小蛇昨夜出去过,此刻鳞片冰凉,带着露水与……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你见到他们了?”黛玉轻声问。
青儿昂首,点了点头。
她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那枚通灵宝玉。玉温润如初,内里血色丝线流转得愈发急促——宝玉定是感应到了今日之险。
“放心。”她对着玉轻声道,“今日之后,一切都会不同。”
辰时,鹿台。
九层玉阶直通高台,每层皆立着玄甲禁军,刀戟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费仲、尤浑等人站在最前,个个神色肃穆,可眼底深处,都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
纣王与妲己已登临台顶。
纣王今日穿戴最为隆重的十二章纹大裘冕,玄衣纁裳,垂旒十二,腰佩镇圭,手持玉琮。他立在祭坛中央,背对众生,身影在晨雾中显得异常高大,也异常……孤独。
妲己则是一身正红祭服,头戴九尾凤冠,额间点着赤色花钿,美艳如妖。她立在纣王左后侧半步,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台下的黛玉。
“宣——林氏黛玉,登台侍祭!”夏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黛玉深吸一口气,抬步踏上第一层玉阶。
一步,两步……玄底金绣的裙裾在白玉阶上拖曳,步摇轻颤,环佩叮当。她走得很稳,脊背挺直如竹,纵然面色苍白,可那双眼睛清澈依旧,平静地迎接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探究的,嫉妒的,怜悯的,幸灾乐祸的。
当她踏上第三层时,怀中通灵宝玉骤然滚烫!
几乎同时,她“看见”了——不是用眼,而是用灵识。玉阶两侧的禁军中,混着数十道异样的气息:有的腥臊如狐,有的阴冷如蛇,有的暴戾如狼……是妲己安插的妖物,伪装成人形,潜伏在此。
她神色不变,继续向上。
第六层时,腕间青儿猛地收紧。她垂眸,见脚下白玉砖的缝隙里,渗出极淡的黑色纹路——那是血咒的痕迹,以整座鹿台为阵基,布成了一个巨大的“噬灵阵”。凡在阵中流血者,精血魂魄皆会被阵法吞噬,成为布阵者的养料。
原来如此。
妲己要借今日血祭,吸干她的灵韵。
黛玉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脚步未停。
第九层,台顶。
祭坛高三丈,以玄铁铸成,表面刻满古老的夔纹雷纹。坛中央立着一尊三足青铜巨鼎,鼎中烈焰熊熊,烧的是昆仑桃木,烟气呈青紫色,直冲云霄。
纣王转过身来。
旒珠晃动,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可那双眼睛透过珠帘看来时,黛玉仍感到心头一凛——那是完全陌生的眼神,冰冷,空洞,再无半分往日那些复杂的情绪,只剩君王祭天时应有的、神只般的漠然。
“跪。”他开口,只有一个字。
黛玉依礼跪在祭坛前。青石冰冷刺骨,寒气透过层层衣料,直往骨缝里钻。
妲己走上前,从侍祭宫女手中接过金盘,盘中放着一柄玉刀、一只玉碗。她盈盈跪在黛玉身侧,声音柔媚如莺:“妹妹莫怕,只是取三滴指尖血,以祭天地。很快就好。”
说着,她执起黛玉的左手。
指尖触到黛玉腕间黛痕时,妲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就是这里,绛珠仙草的灵根所在,补天石之心转世的印记!
玉刀抬起,刀锋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台下,费仲等人屏息凝神;混在禁军中的妖物们,眼中泛起赤红;就连远处宫墙阴影里,几道隐匿的气息也微微波动——那是雷震子、哪吒的人,已悄然潜入。
千钧一发之际——“慢。”
纣王忽然开口。
妲己动作一顿,抬头看他:“陛下?”
纣王走下祭坛,来到两人面前。他俯身,从妲己手中接过玉刀,指尖拂过刀锋,声音平静无波:“爱妃侍奉天地辛苦了。这第一刀……该由朕来。”
妲己脸色微变,却不敢违逆,只得退后半步。
纣王执起黛玉的手。
他的指尖很凉,比青石更凉。两人肌肤相触的瞬间,黛玉感到怀中通灵宝玉猛地一震——那不是警示,而是一种悲鸣般的共鸣,仿佛宝玉隔着千里,感应到了执刀之人心中翻涌的、近乎毁灭的冲动。
“林黛玉,”纣王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可知,朕为何一定要你今日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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