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金蝉脱壳计谋深,暗渡陈仓赴朝歌(2/2)
这个问题让众人都沉默了。水溶虽提供了绸缎庄作为落脚点,但对面新开的茶楼确实是个隐患。他们此行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
良久,林瑾道:“先不去绸缎庄。我们在朝歌城外十里处的二台子村住一日,派人暗中探探绸缎庄周围情况,再作定夺。”
“稳妥。”冯紫英赞同。
商议既定,众人各自回房歇息。
黛玉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细微的风声,她不能入眠。
索性起身来到室外,发现一个人正在槐花树下负手而立,不是宝玉是谁?
“妹妹睡不着?”宝玉并未回头,听到脚步声,就断定是黛玉。
“嗯。”黛玉轻声应道,“在想很多事情。”
“别想太多,养足精神才好。”
“我知道。”黛玉走到宝玉对面,看着宝玉的眼睛:“宝玉,你怕吗?”
宝玉避开黛玉的目光,望向遥远的天边,那里有一弯小小的月亮,一会儿被乌云挡住了。
宝玉沉默了片刻,双手搭在黛玉肩头,看着黛玉的眼睛,幽幽说道:“怕。怕救不出姐姐,怕保护不了你,怕我们所有人都折在朝歌。但怕也得去,不是吗?”
“是啊,怕也得去。”黛玉喃喃道。
因为那是他们的姐姐,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因为那是他们必须承担的责任,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退缩的担当。
夜色渐深,小镇完全沉睡。只有客栈二楼窗缝中透出的微弱灯光,和几个为亲情、为正义而彻夜难眠的年轻人。
而在四百里外的北方,朝歌城如一头巨兽匍匐在夜色中。宫城深处,冷香坞的灯火彻夜未熄,一个憔悴的身影倚在窗前,望着南方的夜空,手中紧握着一支已经暗淡的琥珀发簪。
元春不知道,她的弟弟妹妹,正披星戴月,穿越黑夜,向她而来。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三辆青篷马车悄然驶出杨柳店,继续向北。
三辆青篷马车如同三艘在墨海中破浪前行的孤舟,车辕上悬挂的灯笼在风中剧烈摇晃,投下明明灭灭、昏黄摇曳的光晕,勉强照亮前方那条望不到尽头的、被黑暗吞噬的官道。
宝玉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黑暗。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出那幅融合了冯紫英和北静王水溶推演精髓的路线图。
每一个岔路口,每一处可能的埋伏点,每一条隐秘的撤退路线……都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
他知道,现在只是这场生死博弈的开始。真正的凶险,从踏入朝歌城门的那一刻起,才算是正式拉开帷幕。
朝歌城。那座巍峨、森严、吞噬了无数忠魂与希望的巨兽之城,正在四百里外的地方,在沉沉的夜幕下,静静地蛰伏着,张开无形的巨口,等待着这群怀揣着至亲血脉、以生命为赌注、以亲情为旗帜的年轻人,前来叩响它那扇通往地狱或……唯一生机的门。
每个人都清楚:此刻的潜行是为了最终的“大张旗鼓”。当进入朝歌,亮出那道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圣旨”,直面那座金碧辉煌却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阙之时,才是真正考验智慧、勇气与情谊的终极战场。而他们,别无选择,唯有向前。
朝歌越来越近了。
4天,还有4天的时间,真正的较量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