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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我的刀,用得还顺手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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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荷捧着那件流光羽衣,手腕都在抖。

衣料沉得坠手,孔雀羽线在殿内幽暗的光线下,随着她的动作,漾开一层油亮的、蛇鳞般的光。

苏卿言没看她。

她对着镜子,用没伤的那只手,指腹蘸了药膏,按在下巴的淤青上。

冰凉的药膏刚触到皮肤,那块被萧宸指骨碾过的地方就一阵刺痛,痛感顺着下颌线钻进耳根。

很好。

这痛,能让她脑子更清楚。

“梳妆。”她放下药膏,声音很平。

清荷一个字不敢问,只能抖着手,为她换上那件华丽到不合时宜的宫装。冰冷的丝缎贴上皮肤,激起阵细小的战栗。

发髻高高盘起,一整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压上去,步摇的流苏垂落,尖端几乎要碰到她下巴那块青紫。

清荷又按她的吩咐,用指尖蘸了胭脂,在那颗泪痣上,用力点了一下。

那颗痣,红得像一滴刚溅出来的血。

镜子里的女人,浓妆艳抹,美得像一把出了鞘的刀,寒光四射。

苏卿言从清荷手里拿过那壶女儿红,冰凉的壶身激得她掌心一麻。

“走吧。”

凤仪宫外,静得能听见雪落下的声音。

宫灯将庭院照得雪亮,宫人太监们,全都像被砍掉头的木桩,齐刷刷跪在汉白玉地砖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一动不动。

苏卿言的出现,像一块烧红的炭,丢进了这片雪地。

她身上那件流光羽衣,在灯火下走一步就换一个颜色,满头的珠翠环佩跟着她的步子,叮叮当当,响得又清脆又烦人。

这声音,在这死人般的寂静里,就是挑衅。

守在殿门的侍卫脸色发白,硬着头皮把长戟交叉,拦住她。

“贵妃娘娘,凤仪宫......您不能......”

苏卿言停步,看他。她脸上在笑,嘴角扯开,眼底却没半点温度。

“本宫听说皇后姐姐想不开,心里急得跟火烧一样。”

她晃了晃手里的酒壶,壶里的酒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特地带了壶好酒,来劝劝姐姐。怎么,本宫这份心意,也要被拦在门外?”

侍卫被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只觉得后颈发凉,握着长戟的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喉咙发干,话到嘴边也不知怎么发出声来。

苏卿言不再看他,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朱漆殿门。

殿内的空气,血腥味混着安神香的甜腻,冲进鼻腔,熏得人胸口发闷。

萧灵儿躺在床上,手腕缠着厚厚的白纱布,血丝从纱布边缘洇出来,红得刺眼。

她闭着眼,脸色白得像宣纸,长睫毛上挂着水珠,一副被蹂躏到极致的脆弱模样。

萧宸站在床边,背对门口。

一个背影,就吞掉了大半烛光。

他不动,不响,像尊庙里镇邪的铁像,身上结着一层看不见的霜。

苏卿言的脚步很轻,但满头的环佩叮当,在这能听见呼吸声的殿内,就是擂鼓。

萧宸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宸王爷也在啊。”

苏卿言的声音裹着笑,像把小刀子,戳破了殿里死寂的氛围。

“看来皇后姐姐没事了,那本宫就放心了。”

萧宸转过身,脖颈的骨节发出轻微的错响。

他的脸在烛火的阴影里,一半明一半暗,那双眼,就这么盯着她,盯着她身上那件扎眼的华服。

苏卿言装作没看见他眼里的风暴,径直走到床边,低头,打量着床上“昏迷”的萧灵儿。

她“啧”了一声,摇摇头。

“姐姐这又是何苦。”

她伸手,拔开了酒壶的塞子。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炸开,霸道地冲散了屋里那股血腥和甜腻。

“陛下心里有你,你就是把自己捅成个血窟窿,他看一眼都得疼得抽气。”

她顿了顿,扯出一抹残忍的笑。

“他心里没你......你就是死在他龙床上,他也只会嫌你的血,脏了他的被子。”

“姐姐既然疼得醒不过来,妹妹心善,帮你一把。”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歪。

一道清亮的酒液从壶口冲出,像一条水线,不偏不倚,兜头浇在萧灵儿那只缠着纱布、渗着血的手腕上!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从床上炸开。

刚刚还“气若游丝”的萧灵儿,像条被扔进油锅的鱼,猛地弹坐起来,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被酒液浸透的伤口,疼得整张脸拧成一团,五官都错了位。

烈酒浇进新伤,那滋味,比拿刀子在骨头上刮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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