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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狩猎文化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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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物加工完没几天,陈阳又有了新想法。

“搞个狩猎文化节。”他在合作社的班子会上说这话的时候,杨文远正在喝茶,差点呛着;老金头正抽烟,烟灰掉了一裤子;赵卫东倒是稳当,只是眯着眼看了他一眼。

“啥节?”老金头拍着裤腿上的烟灰问。

“狩猎文化节。把驯鹰、套狍子、猎犬追捕、围猎表演都搞起来。让游客看看咱们兴安岭猎人的本事。”

杨文远放下茶杯,皱起眉头:“会长,现在不是禁猎期吗?搞围猎表演,不怕犯法?”

“表演是表演,不是真打。”陈阳早就想好了,“用假兔子、假狍子,让鹰抓、让狗追、让猎人开枪打靶,不伤一只活物。主要还是展示手艺,不是真打猎。”

赵卫东点了点头:“这个主意行。老辈人传下来的手艺,不能烂在肚子里。让外面的人看看,兴安岭的猎人是干啥的。”

老金头还是有点担心:“那得花不少钱吧?”

“花不了多少。”陈阳掰着手指头算,“场地就用咱们合作社的院子,表演用的道具自己做,人员都是合作社的社员,不花钱。主要花销就是招待游客吃住,那也花不了几个。”

班子会通过了。陈阳让杨文远写了个方案,报到县里、省里,申请把狩猎文化节列为兴安岭的固定节庆活动。批得很快,不到半个月就下来了,红头文件,盖着大印,杨文远拿回来贴在合作社院子里的公告栏上。

日子定在立冬那天。古老的说法,立冬是冬天的开始,也是传统狩猎旺季的开端。老辈猎人立冬这天要祭山神、拜祖师、祈丰收,如今这些仪式简化了,但陈阳想借着文化节把一些老规矩恢复起来。

消息传出去,来报名参加的人不少。有省城的游客,有市里的摄影爱好者,有周边县镇的猎户,还有几个外国人——听说是从北京来的,专门来看中国东北的狩猎文化。

陈阳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他把驯鹰表演交给巴图,套狍子表演交给孙大愣子,猎犬追捕交给张二虎,围猎表演自己带队。赵卫东当总顾问,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这里看看,那里指指,忙得脚不沾地。

“巴图,你的鹰驯得咋样了?”赵卫东站在鹰架前,眯着眼看那只鹰。

“行。”巴图说,“让它抓啥就抓啥,绝对听话。”

“好。表演那天别出岔子。”

“放心吧赵叔。”

“孙大愣子,你的套索下得咋样了?”

“下好了。”孙大愣子搓着手,“山坡上下了十几个套,都是对准了野兔路线的,一上午套了四只。”

“活的还是死的?”

“活的。”

“好。表演那天套住了别弄死,让游客看看活的。”

“知道了赵叔。”

“张二虎,你的狗呢?”

张二虎吹了声口哨,大虎和二虎从狗窝里窜出来,摇着尾巴跑到他跟前。两条狗养得膘肥体壮,毛色油亮,精神头十足。大虎蹲下,二虎卧倒,动作整齐划一,像受过军训似的。

赵卫东看了看,点点头:“行。表演那天别咬了游客。”

“不能。”张二虎摸着大虎的头,“它们只听我的话。”

狩猎文化节定在立冬,十一月初七。

老天爷给面子,那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人身上发暖,连风都没有。合作社的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红布条,门口立着大牌子,上面写着“兴安岭首届狩猎文化节”几个大字,是杨文远用毛笔写的,字迹遒劲有力。

八点多钟,游客开始来了。先是几辆小轿车,下来几个省城来的客人,穿着羽绒服,拿着相机,一看就是来拍照的。接着是一辆大客车,拉着三十多个市里的游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叽叽喳喳的,像一群麻雀。然后是几辆面包车,下来几个扛着摄像机的电视台记者,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扛着大机器,到处拍。

九点整,狩猎文化节开幕了。

陈阳站在院子中间临时搭的台子上,没有话筒,没有音响,就凭一副肉嗓子。他环顾了一圈,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有几百号人,心想这阵势比参王大赛那天还大。

“各位来宾,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是兴安岭首届狩猎文化节。办这个节,不是为了打猎,是为了展示咱们兴安岭猎人的手艺,传承咱们兴安岭猎人的文化。”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猎人的手艺,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是几百年的积淀,不能断。今天请大家看的,就是我们兴安岭猎人的真本事。”

台下掌声雷动。

第一个表演项目:驯鹰。

巴图穿着鄂伦春族的传统猎装,头顶皮帽,脚蹬皮靴,左手臂上架着那只叫“闪电”的猎鹰,从院子东侧走了出来。鹰戴着眼罩,安静地站在他手臂上,像一尊雕塑。阳光照在鹰的羽毛上,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威风凛凛。

游客们围过来,有人拍照,有人录像,有人踮起脚尖看,有人把孩子举过头顶看,还有人叽里咕噜地跟旁边的人说个不停。巴图走到场地中央,摘下鹰的眼罩。

闪电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歪着头看了看四周。巴图一抬手,闪电翅膀一展,“扑啦啦”一声冲上了天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在蓝天中变成一个黑色的小点,翅膀一动不动,像一架滑翔机。

游客们仰着头看,脖子都酸了,眼睛都不敢眨。

“飞哪儿去了?怎么看不见了?”一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问。

“在天上呢。”妈妈指了指天空,“你看,那个小黑点就是。”

小女孩眯着眼看了半天,终于看见了,兴奋得直拍手:“看见了看见了!鹰!好大的鹰!”

巴图从兜里掏出一块肉,举过头顶,吹了一声哨子。哨声尖利,在院子里回荡。闪电听见哨声,从高空俯冲下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就落到了巴图的手臂上,稳稳当当,翅膀都没怎么扇。巴图把手里的肉喂给它,闪电一口吞了,歪着头看他,像在问还有没有。

游客们掌声雷动,叫好声一片。

“好!好!”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用生硬的汉语喊,竖起大拇指。

第二个表演项目:套狍子。

场地换到了合作社后面的山坡上。孙大愣子头天晚上就在山坡上下了二十多个套索,都是对准了野兔跑的路线下好的。野兔这东西有固定路线,早晚出来觅食,走同一条路,套索下在它必经的路上,十拿九稳。

山坡上站满了游客,伸着脖子看热闹。工作人员让大家保持安静,不要喧哗,怕惊了野兔。几百号人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盯着山坡上的草丛。

等了没一会儿,草丛里有动静了。一只灰兔从洞里钻出来,探头探脑地看了看,确定没有危险,开始沿着老路往前跑。跑了一段,一头钻进了孙大愣子下的套索里。套索猛地收紧,勒住了灰兔的后腿,灰兔挣扎了几下,跑不了了。

游客们齐声欢呼,掌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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