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秋会改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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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帮主归山的仪式像一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兴安岭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五大帮派的名号正式成为历史,取而代之的是新盟统一领导下的五个事业部。然而,名号易改,人心难移。一九九一年九月下旬,随着秋季收获季节的到来,一场关于分配制度的争论在新盟内部悄然发酵。
事情源于鹿茸的销售。新盟的特色养殖事业部(原北山帮为主)今年鹿茸大丰收,总产量突破五百斤,按市场价能卖到五百万。按照新盟章程,利润的60%按劳分配,20%留作发展基金,10%作为风险准备金,10%用于公益事业。
这本是大家商量好的。但到了具体分配时,问题来了——什么叫“按劳分配”?
养殖场的技术员认为,鹿茸长得好,主要是他们精心饲养、科学配种的功劳,应该多分;饲料加工厂的人认为,没有优质的饲料,鹿也长不出好茸;运输队的人说,他们辛辛苦苦把鹿茸运出去卖,功劳也不小;甚至连合作社的炊事员都说,没我们做饭,你们哪有力气干活?
“按劳分配,不是按嘴分配。”养殖场场长老金(李魁的侄子)在事业部会议上发牢骚,“有些人干的活,根本看不到效益,凭什么分一样的钱?”
这话传出去,引起了其他部门的不满。运输队队长直接找到陈阳:“陈理事长,要是觉得我们运输队不重要,明年鹿茸你们自己运出去卖!”
眼看要起内讧,陈阳知道,必须改革分配制度了。但怎么改?这是个大学问。
九月二十五日,新盟召开秋季全体代表大会。这次会议不同以往,不是领导讲话大家听,而是真正的“代表大会”——每个事业部、每个部门、甚至每个屯子都选出了代表,一共一百二十人,齐聚合作社大礼堂。
会议第一天,陈阳只讲了三句话:“今天这个会,就讨论一件事——钱怎么分。大家畅所欲言,吵翻天也行,但必须拿出个方案来。散会!”
代表们愣住了。这么重要的会,理事长就讲三句话?
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陈阳的用意——这是要真正地民主讨论。
讨论很激烈,甚至很混乱。养殖业的代表说应该按产值分配,工业的代表说应该按技术含量分配,服务业的代表说应该按劳动强度分配,老猎户代表说应该照顾老年人……
吵了一天,没结果。晚上,陈阳把各事业部负责人叫到办公室。
“看到了吧?光说民主不行,还得有方法。”他说,“我提个思路——‘三级分配制’。”
“什么是三级分配?”
“第一级,基本工资。”陈阳解释,“不管干什么工作,只要出勤满勤,完成基本任务,就拿基本工资。这是保底的,让大家有饭吃。”
“第二级,绩效奖金。根据工作性质不同,设置不同的考核指标。养殖业看产量和品质,加工业看效率和合格率,服务业看客户满意度,销售业看销售额和利润。”
“第三级,特别贡献奖。对技术创新、重大贡献、急难险重任务,额外奖励。”
这个方案很细致,但也复杂。杨文远提出疑问:“考核指标怎么定?谁来定?会不会不公平?”
“大家定。”陈阳说,“成立‘分配制度改革小组’,每个事业部选两个人参加,加上财务部、人力资源部的代表,一起制定细则。制定过程中,随时公示,随时听取意见。”
这个办法好。既民主,又有序。
第二天,改革小组成立,二十个人,开始了紧张的工作。他们参考了国内外的分配经验,结合新盟的实际情况,用了整整一周时间,拿出了详细的《新盟分配制度改革方案》。
方案公示三天,收集了两百多条意见。修改后再公示,再修改。最终版本在十月五日提交全体代表大会表决。
表决前,陈阳做了说明:“这个方案不一定完美,但它是咱们自己制定的,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我建议,先试行一年,一年后再修改完善。同意的举手。”
一百二十个代表,一百一十九个举手同意。只有一个老猎户没举手——他耳朵背,没听清。
“好,通过!”陈阳宣布。
方案立即执行。十月份的工资,就按新办法发。结果出来,有人欢喜有人愁。
养殖场的老金,因为鹿茸品质好,绩效奖金拿了三千,是基本工资的三倍;运输队队长,因为安全无事故、客户满意度高,也拿了两千;但合作社的清洁工,因为工作简单,只有基本工资,心里不平衡了。
“凭什么他们拿那么多?”清洁工老马找到陈阳,“我每天起早贪黑,扫院子、倒垃圾,活儿不轻松啊!”
陈阳耐心解释:“老马,你的工作很重要,没有干净的环境,大家没法好好工作。但按考核标准,你的工作确实技术含量低,替代性强。这样,我给你调个岗——去养殖场当饲养员,学点技术,工资就能上去。行不行?”
老马想了想:“我……我能行吗?我都五十了。”
“五十怎么了?赵四爷七十了还种参呢。只要肯学,年龄不是问题。”
老马同意了。陈阳安排他去养殖场培训,三个月后,老马成了合格的饲养员,工资翻了一番。
这件事传开,大家明白了——不是岗位有贵贱,是能力有高低。要想多挣钱,就得学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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