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路边的红包不要捡(一)(1/2)
林夏晨跑到一半,蹲下身系鞋带时,晨光正穿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人行道上。
她熟练地打了个结,准备起身时,视线扫过前方老梧桐树的底部。树根隆起处,一个红色的东西半掩在落叶中。
是一个红包。
红色在泥土和枯叶中格外显眼。林夏眯起眼睛,看见红包开口处露出一角纸币,那是百元钞票特有的粉红色。
她站起身,犹豫了两秒,朝老梧桐树走去。
四周没有人。清晨六点半,这条通往公园的小路静悄悄的。林夏弯腰捡起红包,比她想象中厚实。她抽出那叠“钞票”,笑容僵在了脸上。
上面几张确实是百元人民币,但底下那些,印着阎罗王头像的冥币。黄纸黑字,面额一亿元。
林夏手一抖,红包掉在地上。冥币散落出来,她看见红包底部还粘着一小撮黑色头发,用红绳扎着。
“谁啊!这么无聊。”她低声骂了几句,后退两步,转身跑开了。
但是心跳得有些快,跑到公园门口时,林夏已经说服自己那只是某个无聊人的把戏。也许是附近小孩的恶作剧,或者有人搞什么行为艺术。她把这事抛在脑后,完成了剩下的五公里。
下午办公室内。
“林姐,有你的快递!”
前台小张指着墙角堆积如山的包裹,林夏从中找出写着自己名字的三个箱子。她喜欢网购,地址留的是公司。拆快递有种拆礼物的快感,能缓解一整天对着电脑的疲惫。
回到工位,她用裁纸刀划开最大的箱子。里面是她上周抢购的秋季风衣。林夏取出衣服时,发现
“这是啥?”她嘟囔着,翻转相框。
照片背景是一间简陋的农家小屋,土墙瓦顶。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妇女,穿着碎花衬衫,深色裤子,脸上没有笑容。妇女旁边是个年轻男人,面色苍白得像从未见过阳光。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衬衫,脚上是军绿色布鞋,鞋底还沾着些泥土。
林夏的呼吸停了一拍。
照片里的年轻人眼睛直直盯着镜头,或者说,正盯着看照片的人。他的表情空洞,但嘴角似乎弯起了弧度。
“啊!”
相框从林夏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玻璃没碎,但响声引来了隔壁工位的同事。
“怎么了林夏?”
“没事吧?”
几个人围过来。坐在一旁的李姐捡起相框,“哟,这谁啊?你家亲戚?”
“不是。”林夏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谁放我快递里的。”
“奇怪,快递单上写的是衣服啊。”另一个同事检查着箱子,“是不是卖家发错了?”
“可这照片......”李姐眯起眼睛,“这小伙子脸色真差,生病了吧?”
“衣服还蛮土的,像几十年前的款式。”
“这布鞋我爷爷以前经常穿。”
同事们七嘴八舌议论着,林夏却盯着照片上那双军布鞋。仿佛这个人刚刚从田里走过来。
“我拿去扔了。”她夺回相框,走向垃圾桶。
“别啊,万一是什么重要照片呢?”李姐说。
“我不认识他们。”林夏把相框扔进垃圾桶,坐回座位时手还在抖。
缓了一会儿,她起身去了卫生间。
林夏坐在马桶上,刷着手机。午休时间,整层楼都静悄悄的。
突然,她听见隔壁隔间传来敲击声。
咚...咚...咚...
三声轻响,有规律地敲在隔板上。
林夏皱起眉头,没理会。
几秒后,又来了。咚...咚...咚...
“有人。”她不耐烦地说,没有抬起头。
敲击停了。然后变成连续的轻叩,像是用手指关节有节奏地敲打。
还没从刚才的相框事件中缓过来,林夏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有病啊?没听见有人吗?”
她提起了裤子,准备出去骂几句再离开。
敲击声只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敲了起来。
她猛地弯腰,从隔板下方的缝隙看过去。
这一看,让她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看到了一双军绿色布鞋。
鞋边沾着湿润的泥,像是刚从泥地里出来。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林夏猛地站了起来,她的余光捕捉到了隔板顶部,一张苍白的脸正俯视着她。
是照片里的男人。他正趴在隔板顶上,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半张脸已经腐烂,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林夏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她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
“林夏?林夏!醒醒!”
有人在拍她的脸。林夏睁开眼,看见李姐和几个同事围着她。她躺在卫生间地板上,后脑勺隐隐作痛。
“你怎么晕在厕所了?是不是低血糖?”
“我......”林夏坐起身,浑身发抖,“有鬼......是照片里那个男人......”
李姐四下看看,“世上哪有鬼。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同事们扶她起来,送她回了工位。李姐给她倒了杯热水,问道,“你脸色好差,要不要请假去医院看看?”
林夏摇头,双手捧着杯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那天起,她开始感到不对劲。
先是持续的疲惫。无论睡多久,醒来时还是困乏。接着是食欲减退,看见食物就反胃。一周后,她照镜子时几乎认不出自己,眼窝深陷,皮肤蜡黄,像生了一场大病。
“林夏,你真得去看看医生。”李姐严肃地说,“你这状态不对劲。”
“我没事,可能就是感冒了。”林夏勉强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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