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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鬼伶(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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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没说。”刘永强摇了摇头,然后站起来,“锁好门。明天见。”

门关上了。陈文康坐在黑暗中。他想起姑妈临终时的眼神。那不是平静,是恐惧。

唱针自己落了下了。唱片重新开始转动。

一个声音从喇叭里出来,不是林秀兰的唱腔,而是嘶哑的低语:

“美娟......你骗我......”

陈文康猛地拔掉电源。

一夜无眠。第二天刘永强带来一台笨重的机器。他们分析那段录音。滤波器去掉杂音,男声清楚了:

“......必须处理掉......孩子不能留......”

然后是撞击声。女人的闷哼。

“这是在推搡?”陈文康问。

“应该是摔下楼的声音。”刘永强脸色铁青,“林秀兰入院前有高处滚落的伤。但医院记录却是‘意外流产’。”

陈文康陷入了沉思。

突然,他注意到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还有谁在说话?”

机器继续运转着。声音片段里,那个男声又出现:

“今晚......化妆间......你不听话......就得死......”

刘永强关掉机器。

“1956年11月2日。林秀兰最后一场正常演出。”他说,“第二天她‘病’了。一星期后流产。”

“跟这男声有关?”

刘永强从公文包拿出档案:“当年有三个重点关系人:戏院经理周世昌、男主角何冠文、富商赵启泰。”

“赵启泰死了。何冠文失踪了。周世昌还活着,在养老院。”

......

他们去了养老院。在西环海边,一栋灰楼。周世昌八十二岁,坐在轮椅上,正盯着海面。

刘永强上前询问林秀兰的事。

“林秀兰?”周世昌听到这名字后,脖子僵硬地转过来,“那个......鬼。”

“鬼?”

“她回来了。”周世昌瞳孔放大,“我昨天晚上看见她。站在墙角。脖子歪着。”

“到底是谁杀了她?”刘永强问。

周世昌咧嘴笑,露出稀疏的牙:“她自己吊死的。所有人都知道。”

刘永强播放录音。听到男声说“孩子不能留”时,周世昌开始发抖。

“关掉!快关掉!”

护工跑过来。周世昌蜷在轮椅里,双手捂耳:“不是我推的!不是我!是赵老板推的!我只是......只是看着......”

“看着什么?”

“看着她摔下去。”周世昌哭了,“头撞在台阶上。血从裙子里流出来......”

“当时还有谁在场?”

周世昌眼神涣散:“美娟......陈美娟......她也在。她拉着赵老板的手。她说‘活该’。”

陈文康愣在了原地。

“林秀兰上吊那晚,”刘永强蹲下,“你在戏院?”

周世昌点头,又摇头:“我在。但我没动手。是赵老板和......和美娟。他们把绳子套上去。她还有气......脚还在蹬......”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赵老板给我钱。很多钱。”周世昌抓住刘永强的手,“但现在钱没用了。她回来了。她来索我们的命了。”

他忽然睁大眼睛,看着陈文康身后:“她就在你后面!”

陈文康转身。背后是空荡荡的走廊。

再转回来时,周世昌瘫在轮椅里,口吐白沫。护工叫医生。抢救无效。死亡原因:急性心肌梗死。

离开养老院,刘永强说:“你姑妈是共犯。”

“我不信。”

“那就找何冠文。”刘永强说,“他还活着。我查到他在澳门。明天我去找他。你回家等着。”

陈文康没回家。他去了图书馆,查赵启泰的资料。1957年移民加拿大,1986年去世。遗产继承人:妻子陈美娟。

还有一份旧报纸的社会版。1957年6月,赵启泰和陈美娟的结婚启事。照片上,姑妈年轻的脸在笑。赵启泰比她大三十岁。

陈文康想起姑妈那双温柔的手。会给他做糕点的手。竟然协助过谋杀,沾上了人命。

晚上,唐楼异常安静。陈文康拿出姑妈的相册。是一张后台合照。姑妈和林秀兰挽着手,笑容灿烂。照片背面:“与秀兰姐,1956年秋。永远的朋友。”

永远的朋友。陈文康感到一阵讽刺。

忽然,照片上的林秀兰动了。她的头慢慢歪向一边。眼睛转向陈文康。嘴角流下血。

陈文康丢开相册。相册落地,摊开。所有照片里,姑妈的脸都被划花了。黑色的划痕,深可见底。

电话铃声炸响。

“陈先生?”陌生的声音,“我是何冠文。刘永强找到我。但我想先和你谈。”

“你在哪里?”

“不要问。明天下午三点,石硖尾公园凉亭。单独来。否则我不见你。”

电话挂断。

陈文康打给刘永强,没人接。

第二天下午,石硖尾公园。何冠文是个干瘦老头,戴着帽子墨镜。

“秀兰死的那晚,我在戏院。”他开门见山,“我躲在天桥上看。”

“看到什么?”

“赵启泰和你姑妈把秀兰吊上去。”何冠文摘掉墨镜,左眼是假的,“秀兰当时还活着。她在挣扎。你姑妈按住她的腿。”

“你为什么不说?”

“我收到一封信。”何冠文拿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多说一个字,你全家死。’信里夹着我女儿的照片。她那年才三岁。”

信上的字迹工整。陈文康见过这字迹。在姑妈的账簿里。

“这是你姑妈的字。”何冠文说,“我认得。”

陈文康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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