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橡皮擦（一）（1/2）

市公安局大楼7楼，重案组组长陆萧办公室。

夜已深，陆萧独自坐在办公桌前。

他面前摊开着三份尸检报告和现场勘查记录的复印件，彩色的尸体照片触目惊心。

第一个死者张平，地产中介，被发现在自家书房，仰面倒在办公椅里。

第二个，李芸，小学教师，死在备课的教案旁。

第三个，赵强，出租车司机，在收车后的驾驶座上被找到。

毫无关联的三个人，却以同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告别人世。

他们的面部，平整光滑。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所有凸起或凹陷的器官，全部都消失了。

没有血迹，没有切割或撕裂的伤口，没有挣扎搏斗的痕迹。

老法医周卫国在报告结论处用红笔重重写着“非已知物理、化学手段所能解释，建议扩大侦查方向。”后面跟着一连串的惊叹号。

而所有的线索，所有看起来毫无相关的物证，在耗费巨大人力物力梳理排查后，都隐隐指向一个荒诞的方向——一块橡皮擦。

那是一块半旧不新，最普通的白色橡皮擦。

它分别出现在三个案发现场，被证物人员小心地装进密封袋，编号，记录。

第一次，它在第一个死者张平的书桌笔筒里，混在一堆笔间。

第二次，它在李芸的文具包旁边。

第三次，它在赵强的出租车副驾驶座底下。

出现的位置都算不上隐蔽，甚至有些随意，但每一次，它都是现场唯一无法解释来源、且与死者及其社会关系毫无交集的异物。

一块普通的橡皮擦，也杀不了人。

技术队对这块橡皮擦进行了最彻底的检查。

成分是常见的聚氯乙烯，略带使用过的痕迹，表面却没有任何指纹。

陆萧揉了揉眉心。他起身，决定再去证物室看一眼。

他找到标注着“张平案”的柜子，取出那个装着橡皮擦的透明塑料密封袋。

他凑近了些。

就在这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猛地袭来。

他的右眼，正对着橡皮擦的那一只，视觉信号突兀地中断了一瞬，视野里出现了一块绝对规则的圆形空白。紧接着，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擦过他的右眼眼眶皮肤，仿佛真的有一块无形的橡皮擦，正在那反复擦拭。

陆萧闷哼一声，猛地向后仰头。

他下意识地捂住右眼，指尖下的眼球完好无损，视觉也恢复了正常，但那股被强行擦拭的恐怖触感，却仍清晰地残留。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后背的衬衫。

他死死盯着证物袋里的橡皮擦，它依旧安静的躺在那里。

这不是错觉，他亲身验证了这超乎常理的力量。

接下来的几天，陆萧在理智与无法解释的诡异之间挣扎。

他不敢再将这感觉轻易说出口，上一次案情分析会上稍微提及“非自然能力可能性”，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担忧和怜悯。他只能自己扛着，一遍遍翻看卷宗，试图找出那根能将橡皮擦与死者串联起来的线。

他重新梳理三个死者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社交网络。

没有交集。生活轨迹如同平行线。

他们使用不同的交通工具，光顾不同的商店，生活在城市不同的区域。

唯一的共同点是......

陆萧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一份刚调取出来的、七年前的本地新闻简报扫描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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