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血祭大阵，神使现身（2/2）

“这是什么功法？！”为首的暗獠卫大惊，“我的煞气竟然对他无效！”

“不是无效，是被净化了。”沈昊冷冷道，“你们修炼的煞气功法，在混沌之力面前，不过是无根之萍。”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华丽的剑招，没有复杂的法术，只是简单的一拳。

拳头表面覆盖着混沌光膜，轰出的瞬间，前方的空间都泛起了涟漪。黑色巨蟒与拳头接触的刹那，如同冰雪遇到烈阳，从头到尾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黑烟消散。

三名暗獠卫齐齐喷血，倒飞出去。

他们引以为傲的煞气战阵，在沈昊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

“节点核心在那里！”青岚指向节点中央的一块血色晶石。

沈昊身形一闪，出现在晶石前，又是一拳轰出。

“咔嚓！”

血色晶石应声而碎。

节点周围的阵法符文骤然黯淡，那一层的能量循环被强行切断。

“第一处节点，破！”沈昊低喝。

几乎在同一时间，盆地其他五个方向也传来了剧烈的能量波动。

柳如烟率领的百花谷弟子，施展出“百花剑阵”，无数花瓣般的剑气如同风暴般席卷，将第二处节点的守卫绞杀殆尽。

赵无极和林云配合，以天机术推演出节点最薄弱的时刻，林云一剑刺出，精准地击碎了第三处节点的核心。

石猛和几个体修出身的修士更是粗暴，他们直接硬扛着煞气的侵蚀，用蛮力砸碎了第四处节点的晶石。

第五处、第六处节点也相继告破。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息时间。

六处节点被破坏，血魂抽灵阵的能量循环瞬间紊乱。阵法上方的血色屏障剧烈波动，出现了数道裂痕。那些光团中的抽取速度也明显减缓，有些甚至开始反向输送能量——阵法在尝试自我修复。

“就是现在！”沈昊大吼，“救人！”

早就准备好的修士们立刻冲向那些光团。

柳依依双手结印，施展出百花谷的“移花接木”秘术，将光团与阵法之间的联系暂时切断。其他修士则用各种手段破开光团的禁锢，将被困的天骄救出。

一个、两个、三个……

短短三息时间，已经有十几个光团被打开，里面的天骄被救了出来。虽然大多气息奄奄，神魂受损严重，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你们……竟敢！”神使的怒吼响彻整个盆地。

他没想到沈昊等人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他们能如此精准地找到阵法的弱点。六处节点同时被破坏，这绝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提前分析出了阵法的全部结构！

“是那个监察使的小丫头……”神使的目光锁定青岚，眼中杀机暴涨，“留你不得！”

他手中黑色权杖高举，杖顶的暗红心脏剧烈跳动。

“以吾神之名，召唤——血煞魔神投影！”

权杖顶端的暗红心脏突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血雾在空中凝聚，逐渐形成一个高达百丈的庞大虚影。虚影头生双角，背生六翼，全身覆盖着狰狞的骨刺，正是黑煞仙殿供奉的魔神——九幽煞尊的投影！

虽然只是投影，连本体万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但在秘境规则的压制下，依旧散发着金仙初期的恐怖威压。

魔神投影睁开双眼，那是一双纯粹由血色火焰构成的眼睛。目光所及之处，空间开始燃烧，法则开始扭曲。

“蝼蚁，死。”

魔神投影抬手，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从天而降，目标直指青岚！

这一爪的威力，足以将方圆百丈内的一切碾成齑粉。青岚虽然修为已经达到玄仙中期，但在金仙级别的攻击面前，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青岚！”沈昊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盆地东南方向，那道刚刚消散的乳白色光芒，再次亮起。

这一次，光芒更加璀璨，更加凝实。

光芒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气质温润，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袍。他手中没有武器，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

他抬头看向魔神投影落下的巨爪，轻轻叹了口气。

“以大欺小，未免有失身份。”

话音未落，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只是简单的一点。

但就是这一点，魔神投影那足以碾碎山岳的巨爪，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从指尖开始，寸寸碎裂。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摧毁，而是仿佛经历了亿万年的岁月洗礼，自然而然地风化、腐朽、最终化作尘埃飘散。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却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从灵魂深处涌起一股寒意。

这是什么手段？

“岁月……之力？”神使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是……时间法则的掌控者？！”

时间法则，那是三千大道中最顶尖的法则之一。能掌控时间法则的修士，无一不是站在仙界巅峰的存在。这样的存在，怎么会出现在九天秘境这种地方？

“时间法则？”中年男子笑了笑，“算是吧。”

他看向神使，目光平静如水：“你就是黑煞仙殿的神使？修为不错，可惜走错了路。煞气功法虽然进境快，但终究是外道，迟早会反噬自身。”

“你是谁？！”神使厉声问道，“报上名来！”

“我？”中年男子想了想，“你可以叫我……沈渊。”

沈渊！

沈昊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身影。

虽然容貌、气质都与他记忆中的老祖完全不同，但那声音、那眼神，还有那种血脉深处的共鸣，无一不告诉他——这就是沈渊，沈家的老祖，沈渊界的创造者！

老祖……亲自降临了？

“沈渊？”神使皱眉思索，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仙界有名有姓的仙帝、大罗金仙中，没有叫沈渊的。

但对方展现出的实力，绝对达到了大罗金仙级别，甚至在时间法则的造诣上，可能比一般的仙帝还要精深。

这样的人，怎么会寂寂无名？

“不管你是谁，敢坏我黑煞仙殿的好事，就要付出代价！”神使咬牙，催动魔神投影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魔神投影六翼齐振，无数血色羽毛如同暴雨般射向沈渊。每一片羽毛都蕴含着恐怖的煞气和腐蚀之力，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侵蚀出细密的黑洞。

沈渊依旧不闪不避。

他伸出左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托举”的动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些激射而来的血色羽毛，全部停在了半空中。不止是羽毛，整个盆地内的一切——飘散的血雾、燃烧的火焰、甚至修士们脸上惊恐的表情——全都定格在了这一瞬。

只有思维还能运转。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连眨眼都做不到。

这就是时间法则的恐怖——当时间被暂停，再强的攻击、再快的速度，都毫无意义。

“我说了，以大欺小有失身份。”沈渊的声音在静止的时间中清晰响起，“而且，你这种强行提升上来的金仙，根基虚浮，对法则的运用也粗糙得很。”

他走到魔神投影前，伸手在投影眉心轻轻一点。

“散了吧。”

魔神投影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从眉心开始迅速崩溃、消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间恢复流动。

所有人都能动了，但魔神投影已经不见了。

神使目瞪口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前方，大脑一片空白。

一招？

不，甚至算不上招式，只是随手一点，就灭掉了魔神投影？

这到底是什么境界？！

“你……你到底是谁？！”神使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说了，我叫沈渊。”沈渊笑了笑，“另外，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们黑煞仙殿在秘境外的接应部队，已经被我解决了。现在秘境入口由青冥书院和天衍宗的人接管，你们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什么？！”神使如遭雷击。

他这才想起来，为了确保血祭仪式顺利进行，黑煞仙殿在秘境外布置了一支精锐部队，由两位金仙长老带队，负责拦截可能出现的援军，以及在仪式完成后接应他们撤离。

那支部队的实力，甚至比秘境内的暗獠卫还要强。两位金仙长老都是货真价实的金仙中期，还有十几名玄仙巅峰的执事，上百名真仙级的护卫。

这样的力量，竟然被眼前这个人解决了？

而且听他的语气，解决得还很轻松？

“不可能……这不可能……”神使喃喃自语，眼中开始浮现出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个叫沈渊的中年男子，绝对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他要么是某个隐世不出的古老存在，要么是某个超级势力的幕后掌控者。

无论哪种，都不是他能招惹的。

“逃！”

这个念头一出现，神使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阵法中央的那道空间裂缝冲去。

那是连接外界的传送阵，只要进入裂缝，他就能逃离秘境，回到黑煞仙殿的总部。到时候就算沈渊再强，也不敢在总部撒野。

然而，他刚冲出不到十丈，身体就僵在了半空中。

不是时间暂停，而是空间凝固。

沈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来都来了，这么急着走做什么？”沈渊温和地说道，“血祭仪式还没完成呢，你这个主持人怎么能提前离场？”

神使想要挣扎，却发现全身的修为都被封印了。别说调动煞气，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你……你想怎样？”神使艰难地问道。

“不想怎样。”沈渊看向那些已经被救出来的天骄，又看向阵法中剩余的光团，“只是想请你帮个忙——把剩下的人放了，然后自毁修为，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做梦！”神使咬牙，“我就算死，也不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沈渊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

“搜魂。”

淡淡两个字吐出，神使的表情瞬间扭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神识强行侵入了他的识海，如同狂风扫落叶般翻阅着他的记忆。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功法，在这股神识面前都无所遁形。

“原来如此……”沈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黑煞仙殿背后果然站着那尊魔神。你们这次血祭，不仅是为了炼制血魂丹和魂晶，更是为了收集足够的精血和神魂，打开魔神封印的第一道枷锁。”

他看向神使，语气冷了下来：“看来，留你不得了。”

“不……不要……”神使终于怕了，“我可以告诉你更多秘密！黑煞仙殿在仙界的势力分布，魔神封印的位置，还有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我都可以告诉你！只要你饶我一命！”

“不需要。”沈渊摇头，“你的记忆里，已经有了我想要的一切。”

他五指一握。

“嘭！”

神使的身体如同瓷器般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彻底形神俱灭。

盆地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沈渊，看着这个举手投足间就灭掉了金仙级神使的恐怖存在。

这就是……沈家的老祖？

这就是……中千世界之主的实力？

沈昊走到沈渊面前，恭敬行礼：“孙儿拜见老祖。”

沈渊转过身，看着沈昊，眼中露出欣慰之色：“起来吧。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老祖，您怎么亲自来了？”沈昊问道，“您的本体不是在与天道融合吗？分出这道分身，会不会影响……”

“无妨。”沈渊摆摆手，“融合可以推迟，但你的安危不能等。而且……”

他看向那些被救出来的天骄，又看向柳如烟、赵无极等人：“这些孩子都是仙界的未来，救下他们，对沈家未来的发展也有好处。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沈昊明白了。

老祖这是在为沈家铺路。

今天救下的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宗门、不同的势力。他们欠沈家一条命，这份恩情，将来就是沈家在仙界立足的重要资本。

“好了，剩下的事交给我。”沈渊走向血魂抽灵阵，“你们去照顾伤员，准备撤离。”

他来到阵法中央，看着那尊还在运转的血色丹炉和魂晶旋涡，眉头微皱。

“以生灵精血炼丹，以神魂炼晶，如此邪法，不该存于世。”

他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乳白色的火焰。

那是世界本源之火，蕴含着一个中千世界的全部法则和意志。火焰看似温和，但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焚灭一切邪祟。

沈渊将火焰轻轻抛出。

火焰落在丹炉上，丹炉表面的魔神图案发出凄厉的哀嚎，然后如同蜡烛般迅速融化。炉内的血魂丹在火焰中化作青烟，那些被炼化的天骄神魂终于得到解脱，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天地间。

魂晶旋涡也被火焰卷入，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彻底停滞、崩解。

做完这一切，沈渊看向阵法上空那道连接秘境本源的裂缝。

“这道裂缝，也不能留。”

他双手结印，一道道乳白色的符文从掌心飞出，融入裂缝之中。裂缝开始缓缓愈合，被窃取的秘境本源也重新回归。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一刻钟。

当最后一道裂缝消失，整个血魂抽灵阵也彻底崩溃。盆地中的煞气迅速消散，天空重新变得清澈，虽然依旧是血色的天穹，但至少不再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可以了。”沈渊转身，对众人说道，“阵法已破，被困的人都救出来了。不过秘境出口还要等外面的战斗结束才能开启，你们先在这里休整，我去外面看看。”

他看向沈昊：“昊儿，你跟我来。”

沈昊跟着沈渊走到一旁。

沈渊布下一个隔音结界，这才开口道：“这次的事情，闹得有点大。黑煞仙殿损失了一位神使，还有数十名暗獠卫，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秘境出口打开后，你们要立刻离开，不要停留。”

“老祖，那您……”沈昊担忧道。

“我的这道分身，能量消耗得差不多了。”沈渊笑了笑，“等会儿就会消散。不过本体那边已经做好了准备，黑煞仙殿如果敢报复，我会让他们知道，沈家不是好惹的。”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这次救下的这些人，你要好好结交。百花谷、天机阁、凌霄剑派……这些都是仙界的老牌势力，虽然不算顶尖，但也有一定的底蕴。与他们交好，对沈家未来的发展有利。”

“孙儿明白。”沈昊点头。

“还有，你体内的两块秘钥碎片，暂时不要暴露。”沈渊叮嘱道，“黑煞仙殿已经知道了碎片在你身上，肯定会想办法夺取。在你有足够实力自保之前，尽量低调。”

“是。”

交代完这些，沈渊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好了，我的时间到了。”他看向沈昊，眼中满是期待，“昊儿，沈家的未来，就交给你了。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家族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孙儿……谨记。”沈昊躬身，声音有些哽咽。

沈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那道跨越无尽虚空降临的分身，至此完成了使命。

沈昊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他知道，老祖为了这次降临，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本体与天道的融合推迟，世界本源池的消耗，还有可能暴露沈渊界坐标的风险……

这一切，都是为了救他们。

这份恩情，他永远铭记在心。

“昊哥。”沈清丹走了过来，“伤员都安置好了，丹药也分发下去了。不过有十几个人伤势太重，需要尽快送回宗门治疗。”

沈昊收敛情绪，看向那些被救出来的天骄。

他们大多还处于昏迷状态，气息微弱，神魂受损严重。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修为恐怕会大幅倒退，甚至可能留下永久性的道伤。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

一次秘境试炼，本应是机缘，却成了葬送无数天骄的坟墓。

“等出口打开，立刻送他们出去。”沈昊沉声道，“另外，统计一下伤亡情况，还有……战利品。”

“战利品？”沈清丹一愣。

“神使和暗獠卫留下的东西。”沈昊看向盆地中央，“虽然大部分都被老祖毁掉了，但应该还有残留。黑煞仙殿的功法、法宝、情报……这些对我们了解敌人很重要。”

沈清丹明白了。

这是战争。

而战争，从来不只是打打杀杀，更是情报、资源、底蕴的全面较量。

沈家要在仙界立足，就必须了解敌人，然后……打败敌人。

“我去办。”沈清丹转身离开。

沈昊则走到盆地边缘，看向远方那座巍峨的断剑峰。

血祭仪式虽然被破坏了，但秘境深处那股更强大的邪恶气息，依旧没有消散。

青岚感应到的没错，断剑峰里，还有更大的秘密。

不过，那不是他们现在能探究的了。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然后……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强到足以让敌人不敢轻易招惹。

“黑煞仙殿……”沈昊低声自语，“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寒芒。

从今天起，沈家与黑煞仙殿，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