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战后休整，仙域通缉（2/2）

白色光芒炸开了。

那光芒太纯粹，太耀眼，以至于整个鸿蒙核心区域都被照得一片雪白。光芒中，无数细密的法则纹路浮现，纹路交织，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的传送阵法。

阵法中央，一团拳头大小的乳白色液体缓缓升起。

液体看似普通，但其中蕴含的能量波动，却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扭曲。那是浓缩到极致的世界本源，每一滴都相当于百万枚上品仙元晶的能量总和，而且蕴含着完整的法则信息。

这团液体，就是本源界十分之一的世界本源精华。

一旦传送出去，本源界将元气大伤。

但沈渊没有任何犹豫。

“传送！”

他低喝一声，双手结印，将全部神魂之力灌注进传送阵法中。

阵法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光芒冲天而起，穿透了鸿蒙核心的顶部，穿透了周天星辰大阵的防护，穿透了本源界的天空，消失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星辰居正在疯狂逃窜。

洞府外层的防御阵法已经全面开启，三百六十面阵旗在虚空中展开，形成一个巨大的、淡蓝色的光罩。光罩表面流转着复杂的空间纹路，将袭来的虚空乱流和空间碎片一一弹开。

但弹开的代价，是能量储备的飞速下降。

“能量储备:67%→58%→49%→41%……”

控制台前的水晶球上，代表能量储备的刻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每下降一个百分点，沈玥的心就沉一分。

“大小姐，追兵距离六百里！”沈星河的声音从通讯法阵中传来——他留在控制室隔壁的阵法舱，负责监控外部环境和调整飞行路线，“他们的速度比我们快三成，照这个趋势，最多半个时辰就能追上！”

半个时辰。

沈玥咬紧牙关。

“清丹，伤员情况如何？”

“重伤员已经全部封印在封灵玉棺中，一共五人。”沈清丹的声音很疲惫，“轻伤员有八十二人，其中三十七人伤势恶化，需要立刻治疗，但我们没有足够的丹药了。”

“红玉呢？”

“红玉姐姐在培育舱，用本命精血催生净世青莲，试图多孕育几滴生机玉露。”沈清丹顿了顿，“但她已经催生了三次，精血损耗严重，再继续下去，可能会伤到道基根本……”

沈玥闭上眼睛。

绝境。

真正的绝境。

前有虚空乱流，后有金仙追兵，内部伤员累累，能量储备见底……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沈家都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大小姐，”青岚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有个办法，或许能拖住追兵一段时间。”

沈玥转头。

青岚坐在角落的玉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眉心的监察印记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她的寿元只剩下不到三年，监察血脉也枯竭了九成，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她的眼睛，依旧清澈而坚定。

“什么办法？”沈玥问。

“监察令。”青岚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里面封印着他毕生的修为和一道‘监察禁术’。激活后，可以暂时封锁方圆千里内的空间，所有传送、瞬移、空间跳跃类法术都会失效。”

“代价呢？”

“……我的命。”青岚平静地说，“监察禁术需要以监察使的血脉为引，以寿元为燃料。以我现在的状态，激活后最多能维持一刻钟，一刻钟后，我的神魂会彻底燃烧殆尽。”

沈玥沉默了。

她看着青岚，看着这个相识不久、却已经为沈家付出了太多的女孩。

监察使一脉，与沈家本无渊源。

青岚完全可以选择离开，以她的身份和见识，就算监察血脉枯竭，就算寿元无多，也完全可以找一个地方隐居，平静地度过余生。

但她没有。

她选择了留下，选择了与沈家并肩作战，甚至现在……选择了用自己最后的价值，为沈家争取一线生机。

“为什么？”沈玥轻声问，“你完全不用做到这个地步的。”

“因为父亲说过，”青岚笑了，笑容很淡，但很温暖，“监察使的职责，是守护秩序，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人和事。沈家……值得。”

她顿了顿，看向沈昊所在的方向:“而且，沈昊他救过我。在矿洞里，如果不是他用自己的鸿蒙道体帮我压制魔神煞气的侵蚀，我早就变成怪物了。这条命，本来就是他给的，现在还给沈家，也算……有始有终。”

沈玥的喉咙哽住了。

她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控制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被攻击的震动，而是……某种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正在从虚空中降临的震动！

“大小姐！”沈星河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检测到超高能量反应！来源……来源是本源界！是老祖！老祖在向我们传送东西！”

话音未落，星辰居前方的空间，被强行撕开了一道金色的裂缝。

裂缝不大，只有一尺见方，但其中涌出的能量波动，却让整个虚空夹层都为之震颤！那是纯粹到极致的世界本源之力，是法则的具现，是天地最根本的力量！

裂缝中，一团乳白色的液体缓缓飘出。

液体只有拳头大小，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让追击中的三名黑煞金仙都骇然止步！

“那是什么？！”暗獠卫统领脸色大变，“世界本源精华？！开什么玩笑！沈家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而且他们疯了吗？把世界本源精华带到虚空夹层，就不怕引动虚空风暴吗？！”

他说的没错。

世界本源精华，是一个世界的根本，一旦暴露在虚空环境中，就会像黑夜中的明灯，吸引无数虚空生物的注意。更重要的是，如此精纯的本源之力，会扰动虚空夹层本就脆弱的能量平衡，极有可能引发大规模的虚空风暴！

但沈渊显然顾不了那么多了。

乳白色液体飘进星辰居，落在控制台前的水晶球上。

下一刻，整个洞府剧烈震动！

不是受损的震动，而是……能量满溢的震动！

水晶球内部，代表能量储备的刻度疯狂飙升——41%→50%→60%→70%→80%→90%→100%……不，不止100%，刻度直接冲破了上限，水晶球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那是能量过载的标志！

“所有阵法，功率提升到极限！”沈玥嘶声下令，“推进阵法，超载运行！防御阵法，全开！导航阵法，重新计算最短路线——目标，遗忘之地，不计代价，全速前进！”

星辰居爆炸了。

不是真的爆炸，而是速度瞬间提升到极限时产生的音爆。洞府尾部的三百六十个推进阵法，此刻喷吐出的已经不是淡蓝色的火焰，而是炽白的、几乎要将虚空都烧穿的等离子流！

速度从日行九万八千里，直接飙升到日行十五万里！

而且还在继续提升！

“疯了！他们疯了！”暗獠卫统领气急败坏，“用世界本源精华当燃料，他们是想把整个洞府都烧掉吗？！追！给我追！启动血祭秘法，燃烧精血，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追上他们！”

三名金仙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三口精血。

精血化作血色火焰，包裹住他们的身体，速度瞬间提升五成！

但即便如此，他们与星辰居的距离，依旧在一点点拉开。

因为世界本源精华提供的能量，实在太庞大了。

庞大到足以让星辰居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堪比金仙巅峰的速度！

“大小姐，距离拉大到八百里了！”沈星河兴奋地喊道，“照这个趋势，最多一个时辰，我们就能彻底甩掉他们！”

沈玥却没有丝毫放松。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控制台上的另一项数据——洞府结构完整度。

“结构完整度:83%→79%→75%→71%……”

在用世界本源精华超载推进阵法的同时，洞府本身的结构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星辰铁锻造的外壳开始发红，表面的阵法纹路开始过载，一些非关键区域的舱壁，甚至已经出现了细微的变形和裂痕。

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半个时辰，洞府就会彻底解体。

“清丹，红玉，”沈玥深吸一口气，“准备好应急方案。如果洞府解体，第一时间保护重伤员和核心成员。至于其他人……各自逃生吧。”

“大小姐！”沈清丹和沈红玉同时惊呼。

“这是命令。”沈玥的声音很平静，“沈家可以接受牺牲，但不能接受无意义的全军覆没。能活一个是一个，只要火种还在，就还有希望。”

控制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洞府解体，意味着绝大多数族人都会死在虚空乱流中。只有极少数修为高深、或者有特殊保命手段的，才有可能侥幸存活。

而这极少数人中，不包括那些重伤员，不包括沈昊和沈凌霄，不包括青岚……甚至可能，不包括沈玥自己——因为她是领袖，她必须最后一个离开。

“大小姐，”青岚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让我试试吧。用监察令封锁空间，虽然只能维持一刻钟，但足够我们拉开足够的距离了。而且……监察禁术引发的空间波动，会掩盖世界本源精华的气息，应该不会引动虚空风暴。”

“不行！”沈玥厉声道，“你会死的！”

“我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青岚笑了，“三年寿元，枯竭的血脉，与其苟延残喘，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

她从玉床上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控制台前，将手中的监察令按在了水晶球上。

青铜令牌表面，古老的纹路逐一亮起。

光芒很微弱，像风中残烛，但其中蕴含的法则波动，却让整个控制室的空间都凝固了一瞬。

“以吾血为引，”青岚低声吟唱，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以吾魂为契，以吾寿为薪……监察禁术·虚空镇封！”

轰——！！！

青铜令牌炸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炸开，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符文如流水般涌出控制室，穿透洞府的外壳，在虚空中展开！

眨眼间，方圆千里内的虚空，被一层淡金色的光膜笼罩。

光膜很薄，看似一戳就破，但其中流转的监察法则，却让所有空间类法术都彻底失效。三名正在燃烧精血追击的黑煞金仙，速度瞬间暴跌七成！他们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沼，每一次前进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十倍的力气！

更可怕的是，光膜还在收缩。

从方圆千里，收缩到九百里，八百里，七百里……

每收缩一里，光膜的强度就提升一分，内部的压力就增大一分。三名金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感觉自己的仙力运转都开始滞涩，神魂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连思考都变得困难！

“该死！是监察使的禁术！”暗獠卫统领嘶吼道，“那个小丫头不要命了吗？！快，联手破开这鬼东西，不然我们都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三人联手，三道金仙级别的攻击轰在光膜上。

光膜剧烈震荡，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但裂痕很快就被新的符文填补，光膜非但没有破碎，反而收缩得更快了！

六百里，五百里，四百里……

光膜内部的空间压力，已经大到让三名金仙都不得不撑起护体仙光才能勉强站立。他们的速度跌落到不足平时的百分之一，别说追击了，连维持飞行都变得极其困难。

而星辰居，已经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消失在了虚空乱流的深处。

控制室内。

青岚瘫倒在地，她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不是消失，而是……消散。

她的血肉，她的骨骼，她的神魂，都在监察禁术的燃烧下，化作维持光膜的燃料。此刻的她，就像一根燃烧到尽头的蜡烛，蜡油已经流干，火焰即将熄灭。

“青岚！”沈玥冲过去，想要扶起她，但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已经虚化到近乎不存在了。

“大小姐，”青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帮我……告诉沈昊……谢谢他……”

她的眼睛，缓缓闭上。

最后一缕意识消散前，她看到控制室的顶部，那模拟星空的穹顶上，一颗星辰突然亮了起来。

那不是人造星辰。

而是一颗真正的、从无尽遥远之处投射而来的星光。

星光中，她仿佛看到了父亲的身影，看到了那些早已逝去的监察使前辈们，他们站在星光的尽头，微笑着向她伸出手。

“父亲，”青岚在意识深处轻声说，“我来了。”

“我没有辜负……监察使的……荣耀……”

星光消散。

青岚的身体，彻底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只有那枚已经破碎的监察令，还留在控制台上，表面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温热。

沈玥跪在地上，双手撑地，肩膀剧烈颤抖。

但她没有哭出声。

因为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青岚用生命为他们争取来的时间，不能浪费。

“星河，”她重新站起来，声音嘶哑但坚定，“重新规划路线，全速前进。目标——遗忘之地。”

“是！”沈星河红着眼睛应道。

星辰居再次加速。

这一次，没有了追兵，没有了阻碍。

只有无尽虚空，和前方那渺茫但唯一的希望。

沈渊瘫坐在阵眼中央。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残留着尚未干涸的血迹。右手手掌上，从指尖到手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那是强行抽取世界本源精华时，被反噬之力撕裂的伤口。伤口很深，能看到里面苍白的骨头，但诡异的是，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因为血，已经流干了。

不是真的流干，而是……他的精血，在刚才的传送过程中，作为引导世界本源精华的媒介，被消耗了大半。

现在的他，就像一个被掏空的容器，外表看起来还算完整，但内部已经千疮百孔。

“老祖！”沈阵玄冲过来，想要扶起他。

“别碰我。”沈渊的声音很虚弱，但依旧威严，“我现在的状态，碰一下都可能散架。去，启动世界修复程序，尽全力稳定地脉，延缓灵植园的崩溃速度。能救多少是多少。”

“可是老祖您……”

“我死不了。”沈渊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至少……在看到玥儿他们安全抵达遗忘之地之前，我还不能死。”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面显示上界情况的光幕。

光幕上的信号已经断了。

不是被干扰，而是……青岚激活监察禁术时，引发的空间波动，彻底切断了两个世界之间的所有联系。

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星辰居是否安全，不知道沈玥他们是否甩掉了追兵，不知道青岚是否还活着……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竭尽全力。

献祭了十分之一的世界本源，让本源界元气大伤，晋升进程中断，灵植园崩溃，地脉损伤……这些代价，换来的是上界孩子们一线生机。

值不值得？

沈渊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让他再选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因为他是沈家老祖。

因为那些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是沈家未来的希望。

“阵玄，”他轻声说，“我有点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老祖！”

“去吧。做好你该做的事。等玥儿他们到了遗忘之地，重新建立联系后……再来叫我。”

沈渊闭上眼睛。

他的意识沉入识海深处，开始用最后的力量修复受损的神魂。

而在本源界的各个角落，世界崩溃的迹象，已经开始显现。

灵植园内，那些百年以下的灵植，在失去世界本源的滋养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翠绿的叶子变得枯黄，挺拔的枝干变得干瘪，原本浓郁的灵气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衰败气息。

一些正在培育中的珍稀灵植，比如“九转还魂草”“七彩灵芝”“龙血菩提”……这些沈家花费数百年时间才培育出的宝贝，此刻全都像被抽干了生命力般，一个个倒下，化作灰烬。

灵植园的负责人沈丹尘跪在药田中，抱着已经彻底枯死的“九转还魂草”，老泪纵横。

但他没有哭出声。

因为他知道，老祖付出的代价，比这大得多。

地脉深处，三条主地脉和十七条次级地脉，因为被强行抽取了太多能量，此刻正在剧烈震荡。震荡引发了连锁反应，地面开裂，山体滑坡，河流改道……一些建立在灵脉之上的修炼洞府，甚至直接坍塌了。

阵阁的弟子们正在全力布阵，试图稳定地脉，但效果甚微。

世界本源的损伤，不是靠阵法就能修复的。

鸿蒙核心区域，周天星辰大阵的运转速度明显变慢了。

原本一刻钟就能完成一次完整循环的大阵，现在需要三刻钟。阵眼中流转的混沌之气变得稀薄，那些由阵法凝聚的星辰投影，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整个本源界，就像一株被剪掉了太多枝叶的大树，虽然主干还在，但已经元气大伤，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恢复。

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老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所有人都收到了沈阵玄传达的消息——上界的族人们，正在用生命为他们争取时间。铁山等十七人，已经神魂俱灭。青岚那孩子，生死未卜……

“都打起精神来！”沈阵玄站在鸿蒙核心的入口处，声音传遍整个区域，“老祖付出了这么大代价，不是让我们在这里垂头丧气的！丹阁，统计灵植损失，制定恢复计划！器阁，检查所有法宝和阵法，确保核心功能不受影响！阵阁，全力稳定地脉，能稳多少是多少！”

“我们要让老祖知道，本源界不会垮！”

“我们要让上界的孩子们知道，家里有人在等他们回来！”

“沈家，还没有输！”

回应他的，是震天的怒吼。

那些原本因为世界崩溃而沮丧的族人，此刻全都红了眼睛，重新投入工作。

灵植园的弟子们开始抢救那些还能救的灵植，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不放弃。器阁的炼器师们检查每一件法宝，修复每一处损伤。阵阁的阵法师们布下一道又一道稳定阵法，用尽一切手段延缓地脉的震荡……

他们不知道上界发生了什么。

他们不知道这场灾难什么时候能结束。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只要沈家的魂还在，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这场战斗，就还没完。

星辰居冲出了乱流带。

前方，虚空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不再是扭曲的空间碎片和狂暴的能量乱流，而是一片相对平静的、泛着淡淡银光的虚空海域。海域中，偶尔能看到一些破碎的星辰残骸漂浮着，像大海中的孤岛，寂静而荒凉。

但沈玥知道，这里比乱流带更危险。

因为这种平静，往往意味着……有强大的虚空生物在此栖息。

“减速。”她下令，“开启所有探测阵法，扫描前方十万里的区域。注意隐蔽，不要惊动任何可能存在的生物。”

星辰居的速度从日行十五万里，降低到日行五万里。

洞府表面的光芒也黯淡下来，隐匿阵法全功率运转，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控制室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沈玥盯着水晶球上反馈回来的探测数据，心脏狂跳。

“探测范围:十万里”

“发现能量反应:三千七百四十二处”

“其中金仙级别:三处”

“玄仙级别:二十七处”

“真仙级别:三百六十五处”

“其余为虚空生物巢穴或自然能量节点”

三处金仙级别的能量反应！

而且从波动特征判断，不是人类修士，是……虚空生物！

“绕路。”沈玥毫不犹豫，“调整航向，从左侧三十度方向迂回。注意避开所有能量反应超过真仙级别的区域。”

星辰居开始缓慢转向。

但就在转向进行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

洞府底部，一个推进阵法突然过载，炸开了。

不是普通的故障，而是……结构疲劳达到了极限，彻底崩溃了。

爆炸的冲击波让整个洞府剧烈摇晃，控制室内的光幕闪烁不定，一些脆弱的设备甚至直接冒出了火花。

“结构完整度:71%→68%”

“推进阵法损毁:1/360”

“速度下降:8%”

“大小姐！”沈星河脸色大变，“不行了！洞府的结构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再继续全速飞行，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所有推进阵法都会一个一个炸掉！”

沈玥的心沉到了谷底。

前有虚空生物，后有结构崩溃，他们被困在了这片危险的虚空海域中，进退两难。

“能找到安全地点休整吗？”她问，“哪怕只能停留一个时辰，让我们修复一下阵法也好。”

“我扫描一下……”沈星河双手按在探测阵盘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有了！左前方九万里处，有一颗破碎的星辰残骸，内部有天然形成的空洞，能量反应微弱，应该没有虚空生物栖息。而且残骸本身的物质结构很稳定，可以作为临时掩体。”

“就去那里。”沈玥当机立断，“全速前进，但注意控制能量输出，不要再引发阵法过载了。”

星辰居再次加速，但这一次，速度被控制在日行八万里左右。

九万里的距离，在虚空夹层中不算远。

半个时辰后，那颗破碎的星辰残骸，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颗直径大约三百里的星辰碎片，表面布满了陨石撞击的坑洞和纵横交错的裂缝。从外观判断，它原本应该是一颗中等大小的行星，但在某场大战或者灾难中破碎了，只剩下了这最大的一块碎片。

碎片中央，有一条巨大的裂缝，裂缝深入内部，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洞穴。

星辰居小心翼翼地飞进洞穴。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更大，空间足够容纳整个洞府。岩壁是暗红色的，质地坚硬，表面残留着一些古老的能量纹路——显然，这颗星辰曾经孕育过文明，但现在，一切都已化为尘土。

洞府停稳后，沈玥第一时间下令:“清丹，红玉，全力救治伤员。星河，检查洞府损伤，制定修复方案。其他人，轮流警戒，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沈清丹和沈红玉带着医疗队，开始为那些伤势恶化的族人紧急治疗。沈星河带着阵法队的弟子，检查每一个受损的阵法，试图在最短时间内修复。

沈玥则走到控制台前，重新建立与本源界的联系。

但尝试了三次，全都失败了。

信号完全中断，仿佛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被某种力量彻底阻断了。

“是青岚的监察禁术。”沈清丹走过来，低声说，“那种级别的禁术，引发的空间波动会持续很长时间，估计至少要三天，联系才能恢复。”

三天。

沈玥闭上眼睛。

三天时间，足够发生太多事情了。

黑煞仙殿的追兵可能已经重新组织起来，正在全力搜索他们的踪迹。虚空生物可能会发现这个临时藏身点，发起攻击。洞府的损伤可能会进一步恶化，甚至彻底解体……

但无论如何，他们现在需要休整。

需要时间，让伤员恢复，让洞府修复，让所有人喘一口气。

“大小姐，”沈红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惊喜，“您快来看！二少爷他……好像有反应了！”

沈玥猛地睁开眼睛，冲了过去。

沈昊依旧躺在玉床上，但此刻，他的眼皮正在轻微颤抖。

眉心处，那枚天道碎片印记，光芒变得稳定而柔和。印记周围，浮现出一些细密的金色纹路，纹路像是活物般缓慢蠕动，一点点渗入他的皮肤，融入他的道基深处。

“这是……”沈清丹凑过来，仔细感知了片刻，倒吸一口凉气，“天道碎片在与他的道基进行深度融合！而且……融合的方式很温和，不是强行修补，而是……在引导他的道基自我修复！”

自我修复？

沈玥愣住了。

道基崩解到这种程度，还能自我修复？

“大小姐，您看这里。”沈红玉指着沈昊的丹田位置，“原本道基崩解后留下的空洞，现在正在被一种淡金色的能量填充。那种能量的本质……和天道碎片很像，但更加温和，更加贴合二少爷本身的体质。”

沈玥凝神感知。

确实。

沈昊的丹田深处，原本支离破碎的道基，此刻正在被一种淡金色的能量重新连接、重塑。那些能量像是最精巧的工匠，用沈昊自身的道基碎片作为材料，一点点拼凑、粘合，重建着道基的结构。

虽然速度很慢，虽然新生的道基还很脆弱，但至少……崩解的趋势，被彻底逆转了。

“是那滴生机玉露的作用吗？”沈玥问。

“不全是。”沈清丹摇头，“生机玉露只能提供生命力，但无法引导道基重塑。真正起到关键作用的……是天道碎片本身。它似乎拥有某种‘记忆’或者‘模板’，在按照某种完美的道基结构，帮助二少爷重建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