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残魂部落阻融阵，昊显道体证滋养（1/2）
北荒的晨光带着深秋的凛冽，斜斜洒在宗祠外的青石阶上，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宗祠正门紧闭，门前的双界融灵阵正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阵眼处的北荒残缺小千本源晶与青岚域凡俗本源核心相互辉映，气运之灵悬浮在阵中央，淡金色的气运流像丝带般缠绕着两界核心，却在今日被一道黑色的人墙硬生生截断 —— 残魂部落的族人，来了。
三百余人的队伍，清一色穿着鞣制的兽皮与骨甲，手中握着磨得发亮的骨矛，矛尖还沾着北荒特有的红土。为首的汉子身材魁梧，裸露的臂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兽纹，腰间挂着一枚刻有九幽图腾的骨牌，正是残魂部落首领骨牙。他手中的骨杖比旁人高出半截，杖顶镶嵌着一颗暗黄色的兽核，此刻正重重顿在地上，发出 “咚” 的闷响，震得地面的枯草都颤了颤。
“里面的沈家人听着！” 骨牙的声音像磨过石头般粗粝，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们阵里那劳什子‘气运之灵’，是吸了北荒百年生机才凝成的！再敢继续融合，这北荒的灵草要枯，兽群要亡，我们残魂部落的族人，也活不成了！”
他身后的族人跟着嘶吼起来，十几根骨矛被高高举起，尖锐的矛尖对着宗祠大门，有几个年轻些的族人按捺不住，提着骨矛就往融灵阵冲去。“让开！别挡着我们护北荒！”
宗祠门前的沈家族人早有准备，四名筑基期修士并肩站在阵前，为首的是沈刚 —— 他去年刚突破筑基后期，此刻双手结印，淡蓝色的灵力罩瞬间展开，将冲来的族人拦在外面。但他没下杀手，只是将灵力罩撑得更开，沉声道：“骨牙首领，我家老祖有令，残魂部落是北荒原住民，不可伤命！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骨牙冷笑一声，骨杖指向融灵阵中悬浮的气运之灵，“你们沈家人占了北荒，现在还要吸走最后一点生机，哪有什么好说的！要么停了这破阵，要么我们就拆了你的宗祠！”
阵内的沈渊正站在融灵阵旁，指尖轻触着气运之灵释放的气运流，眉头微蹙。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阵外的残魂部落虽然修为不高（大多是凡俗先天境，骨牙也只是宗师境），但身上带着北荒土地的本源气息，是真正土生土长的守护者。若是强行镇压，固然能快速解决问题，却会伤了北荒的根基，后续本源界成型后，恐怕会出现排斥反应。
“老祖，要不要让我带道兵队出去？” 沈凌霄站在一旁，手按在腰间的鸿蒙剑上，语气带着几分请示。他刚斩杀完枯骨魔族，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气，眼神锐利如刀，若是出手，收拾残魂部落不在话下。
沈渊却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凡脉的方向，声音沉稳：“不必。残魂部落不是敌人，是北荒的根。硬打只会让他们更抵触，得让他们亲眼看到，我们的融合，不是在毁北荒，是在救北荒。” 他顿了顿，指尖在虚空中划过，激活了宗族飞升通道的印记，“传讯凡脉，让沈昊过来。”
凡脉青岚域的宗祠内，沈昊正坐在灵脉旁修炼。他刚觉醒鸿蒙道体雏形不久，筑基初期的修为还不算稳固，此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鸿蒙气，像一层薄纱般包裹着身体。感知到宗祠内飞升通道的波动，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 这还是他第一次通过家族专属的通道传送，此前只听族里长辈说过，这通道是 “仙凡同运” 战略解锁的宝贝，能让凡脉的天才直接送到仙脉或下界。
“沈昊！” 凡脉管事沈忠快步走来，手中拿着一枚传讯符，“老祖有令，让你立即通过宗族飞升通道，前往北荒宗祠，协助解决残魂部落的事！”
沈昊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握紧了手中的木剑 —— 那是他突破筑基时，父亲沈青山送他的，虽不是什么宝器，却刻着简单的聚灵纹。“管事放心，我马上就去！”
飞升通道设在凡脉宗祠的后院，是一个直径丈许的圆形阵台，阵台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正是沈家专属的气运纹路。沈昊站在阵中央，沈忠启动阵法，符文瞬间亮起，柔和的白光包裹住他的身体，没有丝毫不适，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脚下的触感就从凡脉宗祠的青石，变成了北荒宗祠的白玉阶。
“这里就是北荒？” 沈昊好奇地打量四周，空气中的灵气比凡脉浓了数倍，远处的融灵阵泛着金色光晕，阵中央的气运之灵更是让他体内的鸿蒙道体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一股淡淡的吸力从气运之灵那边传来，仿佛在召唤他。
“昊儿，过来。” 沈渊的声音从阵旁传来，带着温和的笑意。他看着眼前的少年 —— 身形尚显单薄，但眼神明亮，周身萦绕的鸿蒙气纯净而浓郁，正是家族未来的希望。
沈昊快步走过去，躬身行礼：“孙儿沈昊，见过老祖。”
“不必多礼。” 沈渊抬手，指向气运之灵，“你靠近些，试着用你的道体，与它共鸣。”
沈昊依言走到融灵阵边缘，伸出手，体内的鸿蒙道体缓缓运转。淡紫色的鸿蒙气从他掌心溢出，刚接触到气运之灵的金色气运流，就像水滴融入大海般，瞬间交融在一起。没有排斥，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契合感，仿佛这气运之灵本就该与他的道体相互呼应。
“再试试这个。” 沈渊指向宗祠外不远处的一片枯草地 —— 那是去年黑煞魔修过境时留下的，灵草枯萎后再也没恢复，只剩下一片焦黄的草根。
沈昊会意，鸿蒙气牵引着一丝气运之灵的滋养力，缓缓流向那片枯草。他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一根枯黄的草茎，将滋养力注入其中。起初，枯草没有任何反应，阵外的残魂部落族人见状，开始起哄：“别装神弄鬼了！死了的草还能活？”“沈家人就会骗人！”
骨牙也皱紧了眉头，握着骨杖的手更用力了，显然也不相信。
但下一秒，变化出现了。那根被沈昊触碰的枯草，根部先泛起一丝淡绿色，然后快速向上蔓延，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整根枯草竟重新变得翠绿，甚至长出了新的嫩芽。紧接着，周围的枯草也像是被唤醒般，纷纷泛绿，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原本焦黄的草地，竟变成了一片生机勃勃的嫩绿！
阵外的喧嚣瞬间消失，残魂部落的族人都看呆了，手中的骨矛不自觉地垂了下来。有个年纪小的族人，忍不住伸手想去摸那片新绿，却被身旁的长辈拉住，眼神里满是震惊。
骨牙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快步走到草地旁，蹲下身，指尖颤抖地触碰着新长的灵草 —— 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还有灵草中充沛的生机，都在告诉他，这不是幻术，是真的！他猛地转头看向沈昊，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愤怒，只剩下难以置信：“这…… 这是怎么回事？你的气，怎么能让草活过来？”
沈昊站起身，看向沈渊，见老祖点头，才开口道：“这不是我的功劳，是气运之灵的滋养力。它不会吸走北荒的生机，反而会滋养北荒。”
骨牙沉默了，他看着那片翠绿的草地，又看了看融灵阵中的气运之灵，脸上的紧绷慢慢松弛下来。他想起部落世代流传的传说 —— 北荒曾有过灵气充沛的日子，只是后来不知为何衰败了。或许，沈家人说的是真的？
但他还是有些犹豫，毕竟事关整个部落的存亡。他站起身，看向沈渊，语气缓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警惕：“沈老祖，我信你这一次。但你得立誓，绝不会让气运之灵损害北荒的生机，否则，我们残魂部落就算拼了全族，也要拦着你们！”
沈渊颔首，语气郑重：“我以沈家气运立誓，双界融合后，北荒的生机只会越来越旺盛，灵草长青，兽群繁盛。若违此誓，沈家气运衰退，永不超生。”
掷地有声的誓言，让骨牙彻底放下了心防。他对着身后的族人挥了挥手，沉声道：“收了骨矛，我们不拦了。”
族人虽然还有些疑虑，但首领都发话了，也纷纷收起骨矛，只是看向融灵阵的眼神，多了几分好奇。
下界的危机暂时缓解，上界碎星城的客栈里，却正上演着一场紧张的对峙。
赵烈反悔了。
他本就没打算真的放过沈星河 —— 仙品清心丹方固然诱人，但沈星河身上的阵道典籍，对星陨阁来说更重要。此刻，他正率着二十名修士，围攻沈星河所在的客栈。客栈的木门早已被元婴威压震碎，木屑散落一地，赵烈站在客栈大堂中央，元婴初期的威压肆无忌惮地释放，压得客栈内的散修都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沈星河，别躲了！” 赵烈的声音带着傲慢，“把阵道典籍交出来，再乖乖奉上丹方，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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