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精钢秘法引狼祸(2/2)
“休想!” 沈铁柱双眼赤红,抓起手边一根烧火棍,毫无章法地朝着那狼头捅去。
“找死!” 那狼头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根本不闪不避,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劲风,后发先至,狠狠拍在沈铁柱的胸膛!
“噗——!”
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沈铁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他重重地撞在滚烫的炉壁上!
“嗤啦——!” 皮肉焦糊的恶臭瞬间弥漫!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工坊!沈铁柱的后背死死贴在烧得通红的炉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大片的皮肉瞬间焦黑碳化!剧痛让他身体剧烈抽搐,却因骨骼碎裂和炉壁的吸附力无法挣脱,如同被钉在火刑架上的囚徒!
“铁柱!” 工坊内所有沈家人发出悲愤怒吼,睚眦欲裂!
“柱子哥!” 一个叫二牛的学徒彻底疯了,不管不顾地扑向那个狼头,被对方随手一刀柄砸在太阳穴上,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生死不知。
“给老子开炉!” 那狼头看都不看倒地的两人,朝着熔炉旁剩下几个被吓呆的学徒厉吼。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被沈铁柱喷溅的鲜血染红的几块堆放在熔炉旁的赤红色矿石(正是沈青山先前特意让人从赤火矿坑运来掩饰的废矿),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猛地亮起妖异的红光!一股灼热、狂暴、极不稳定的气息瞬间从中爆发出来!
几乎同时,熔炉下方深入地底、连接着微弱地火脉的通风口,猛地一震!
轰隆隆——!
沉闷如地龙翻身般的巨响从地底传来!整个工坊剧烈摇晃!
炉膛内原本稳定燃烧的金红色火焰,骤然变得狂暴无比!颜色瞬间转为刺目的炽白!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高温轰然扩散!
“不好!” 一直隐在工坊角落阴影里,如同枯木朽石般的沈渊,浑浊的老眼中精光爆射!“洞察之眼”瞬间开启!无形的意念如同闪电般锁定那几块被沈铁柱热血浸染、变得妖异通红的赤晶废矿!
“优化目标:赤晶石(劣等,含微量地火炎髓,状态:受热血激化,极不稳定)”
“优化方向:稳定其内部暴走的地火炎髓!(需消耗族运值:300点)”
“是/否?”
沈渊没有丝毫犹豫,意念狠狠点下“是”!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跨越空间,瞬间降临在那几块赤晶石上!
然而,就在那股力量试图强行梳理、压制矿石内部狂暴炎髓的刹那——
“吼——!”
被强行压制的炎髓如同被彻底激怒的远古火兽,发出了无声的咆哮!妖异的红光骤然炽盛到极致!紧接着——
嘭!嘭!嘭!
数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几乎同时炸响!
那几块赤晶石,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轰然炸裂!
刺目的红光伴随着狂暴到极点的火焰冲击波,如同挣脱囚笼的岩浆巨蟒,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首当其冲的,便是距离最近的巨大熔炉和那几名黑狼帮众!
“啊——!”
“不——!”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被淹没在爆炸的轰鸣和火焰的咆哮声中!
炽白的地火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顺着炸开的炉壁裂隙和地底通风口,如同火山喷发般猛烈喷涌而出!狂暴的火舌舔舐着一切!距离最近的那名狼头和他身边几个帮众,连反应都来不及,瞬间就被那炽白的地火吞噬!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破碎,身体在千分之一秒内碳化、扭曲、崩解!只留下几缕青烟和刺鼻的焦臭!
狂暴的火焰冲击波夹杂着无数滚烫的碎石、熔融的铁汁,如同死亡的飓风横扫整个工坊!
“噗啊!”
“呃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靠得稍近的黑狼帮众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筋断骨折,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炽热的碎石和铁汁如同暴雨般泼洒,打在皮甲上嗤嗤作响,瞬间烧穿,烫出一个个焦黑的窟窿!整个工坊瞬间化作一片炼狱火海!
陈奎在爆炸发生的瞬间,瞳孔骤缩如针!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攫住了他的心脏!他狂吼一声,体内先天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双臂交叉护在身前,暗红色的血爪瞬间覆盖上一层粘稠如血的真气护盾!
轰——!
恐怖的冲击力狠狠撞在他的护盾上!护盾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陈奎闷哼一声,双脚死死钉入地面,犁出两道深沟,整个人被硬生生向后推了数丈!护盾虽未破,但那恐怖的高温却穿透进来,将他双臂的毛发瞬间燎光,皮肤一片焦红!
他身后的另外三个狼头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一个被一块脸盆大的滚烫矿石砸中后背,脊椎瞬间断裂,惨叫着扑倒在地,被随后涌来的火焰吞噬。另一个被一道熔融的铁汁泼在脸上,整张脸瞬间融化,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还有一个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整个黑狼帮,除了陈奎和几个离得较远的喽啰,冲进工坊的核心精锐,几乎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地火爆燃中全军覆没!
“撤!快撤!” 陈奎目眦欲裂,看着瞬间化为修罗场的工坊和自己损失惨重的手下,心都在滴血!他猛地一爪挥出,一道血色爪芒撕裂了挡路的火焰和杂物,对着几个吓傻的喽啰狂吼。
残余的匪徒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哭爹喊娘地跟着陈奎朝坊门外亡命奔逃,再不敢回头看一眼那吞噬同伴的恐怖火海。
工坊内,火焰还在肆虐。沈家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惊呆了,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看着仇敌遭报应的快意。
“救火!快救火!” 沈青山最先反应过来,强忍着爆炸冲击带来的眩晕感,嘶声大喊。他踉跄着冲向熔炉旁,那里,沈铁柱已经从滚烫的炉壁上滑落在地,后背一片焦糊炭黑,血肉模糊,气息微弱如游丝。
“铁柱!撑住!” 沈青山急忙掏出随身携带的止血伤药,手都在抖。
“少…少家主…” 沈铁柱气若游丝,焦黑的脸上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炉…炉子…保住了…没…没丢沈家的脸…” 说完,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沈青山死死咬住牙关,眼中血丝密布。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疲惫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惊魂未定的沈家子弟耳中:
“一群跳梁小丑,也敢觊觎我沈家基业?”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拄着蟠龙乌木杖的佝偻身影。正是沈家老祖,沈渊!
他缓缓踱步而出,脚步虚浮,仿佛随时会倒下,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鬓角的白霜似乎又浓重了几分。然而,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却仿佛有万载寒冰在缓缓转动,冰冷地扫过工坊内狼藉的火焰、匪徒的焦尸,以及陈奎等人狼狈逃窜的方向。
一股无形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苏醒,带着碾碎一切的沉重,悄然弥漫开来。明明没有丝毫真气波动,却让所有沈家子弟心头狂震,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仿佛面对着一尊来自远古的神只!
“今日之血,当百倍偿还。” 沈渊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冷的铁律,烙印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沈家,不可欺!”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黑狼帮逃窜的方向,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
“陈奎…你的命,沈家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