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期货奇谋震族老(2/2)
“推演目标:沈青山期货计划(凡俗商业行为)”
“消耗气运值:4.6点!”
“警告:气运值归零将导致灾厄反噬即刻降临!宿主生机将加速流逝!是否确认?”
“确!认!” 沈渊的灵魂在嘶吼!他受够了这无休止的内耗!他要一个答案!哪怕代价是立刻死去!
“推演开始…消耗气运值4.6点…当前气运值:0!”
“模拟未来轨迹…信息模糊…变数干扰…推演中…”
嗡——!!!
一股难以想象的庞大信息流,如同九天星河倒灌,瞬间冲入沈渊的识海!无数模糊的画面碎片、嘈杂的声音、纷乱的线条交织碰撞!他看到沈青山在禹州奔走的身影,看到几家小粮商犹豫、挣扎、最终在绝望中咬牙签下契约…看到粮食价格在恐慌中开始攀升…看到陈老四欢天喜地交割粮食…看到大笔的金银流入沈家库房…沈万山志得意满的笑容…沈家堡开始大兴土木…
但紧接着!画面陡然翻转!变得阴森恐怖!
他看到一张阴鸷刻薄的脸(周扒皮)在疯狂咆哮!
看到几个黑衣蒙面、气息阴冷的身影在夜色中潜入云州!
看到陈老四的粮仓燃起熊熊大火!粮食化为灰烬!
看到沈青山被愤怒的禹州买家围堵,契约被撕碎!
看到沈万山气急败坏地下令将沈青山打入死牢!
看到沈家堡被流言蜚语和官司缠身,声誉扫地!
最后!一个极其模糊、却散发着令人心悸森寒气息的黑色令牌虚影一闪而过!上面隐约有两个扭曲的古篆字——“黑煞”!
“推演结果(模糊,存在变数):”
“成功可能:45%(需满足关键条件:1. 禹州恐慌蔓延至临界点;2. 找到至少三家以上可靠且急需的禹州买家;3. 确保陈老四手中粮源安全交割)。”
“最大风险来源(高概率):1. 庆丰号张扒皮之恶意报复(纵火、造谣);2. 未知第三方势力介入(推演中捕捉到‘黑煞’关联气息,威胁等级:极高!)。”
“关键转折点:契约交割前七日。”
“推演结束。”
“噗——!”
沈渊枯槁的身躯猛地一颤,一大口粘稠乌黑、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浆狂喷而出,溅满了身前的地砖!本就微弱到极致的气息,如同被狂风吹拂的残烛,瞬间又黯淡了数倍!皮肤彻底失去最后一丝光泽,变得如同蒙尘的石膏,死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警告!气运值归零!灾厄反噬即刻降临!”
“警告!宿主魂力本源受损加剧(65%)!生命体征濒临湮灭!强制进入沉眠维系…”
冰冷!无边无际的冰冷和虚弱彻底吞噬了他!意识如同沉入万载玄冰的深渊,迅速冻结、下沉…唯有推演结果中最后那“黑煞”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刺骨的寒意,深深烙印在他即将彻底沉寂的灵魂最深处…
黑煞…又是黑煞!修真界的黑手,竟已如此迫不及待了吗?!
沈万山书房。
激烈的争论还在继续。沈宏、沈林坚持严惩沈青山,销毁契约。沈福、沈禄则争论不休。
“够了!” 沈万山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震得烛火摇曳,也压下了所有声音。他脸色变幻不定,眼神复杂地看向依旧站得笔直、等待最终宣判的沈青山。
推演的结果(黑煞的阴影)他无从得知,但沈青山那破釜沉舟的军令状,沈禄指出的声誉风险,以及内心深处那丝被“奇谋”勾起的贪婪和渴望,最终压倒了保守派的聒噪。
“沈青山!” 沈万山的声音带着一种最终下定决心的沉重与威严,“念在你一片赤心,为家族谋利的份上,也看在你敢立军令状的胆魄…老夫,便给你一个机会!”
书房内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契约,家族暂不收回!” 沈万山一字一句地说道,目光如电扫过沈宏沈林瞬间难看的脸色,“但,此契风险,确如你所言,由你沈青山一力承担!家族不会为此契背书,亦不会提供分毫钱粮支持!一月之内,若你找不到禹州买家接手此契,或无法完成交割,则军令状生效!家法无情!”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此外,为防万一,也为你行事方便…即日起,免去你发配南坡田庄之罚!但亦不可再居堡内!堡外集市东头,那间堆放杂物的旧库房,便暂时拨给你栖身!你便在那里,好好想想你的‘奇谋’吧!无事,不得擅入堡内!”
这决定,极其狡猾!既给了沈青山一线生机和活动空间,又将他彻底踢出家族核心圈,划清界限。成了,功劳是家主的(他默许的);败了,沈青山是完美的替罪羊!那间破库房,既是施舍,也是牢笼!
沈青山身体微微一晃,随即猛地挺直!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光芒!虽然条件苛刻,虽然前路艰险,但这…就是机会!老祖宗点化的火种,没有被彻底掐灭!
“谢家主开恩!青山,定不负所望!” 他声音洪亮,抱拳深深一躬!这一躬,弯下的是身体,挺起的是不屈的脊梁!
沈宏拂袖冷哼,沈林脸色铁青,沈福眼神闪烁,沈禄则暗暗松了口气。
沈万山疲惫地挥挥手:“都散了吧!沈贵,带他去库房!” 他需要静一静,消化这充满风险的抉择。
沈青山跟着沈贵走出书房,凛冽的夜风扑面而来,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他抬头望向堡内深处那漆黑一片、死寂沉沉的后山祠堂方向,心中默念:‘老祖宗…您看到了吗?火…还没灭!’
他没有直接去那间破库房,而是转身,在沈贵惊愕的目光中,朝着堡外那片属于旁系和下人居住的、低矮破旧的区域,大步走去。他要去看看红玉!那个同样被老祖宗点化、刚刚创造了枯藤开花奇迹的妹妹!
堡外,低矮的土墙围成的小院。
那株曾经枯死的巨大藤树,此刻已彻底焕发生机。漆黑的死皮几乎剥落殆尽,露出温润如玉的青灰色新皮,虬劲的枝干上,点点翠绿的新芽在夜风中舒展,顶端那朵粉白的藤花依旧顽强绽放,散发着清幽的香气,成为这破败小院中最夺目的存在。
院中燃着一小堆篝火,驱散着初春夜晚的寒意。沈红玉裹着一件打着补丁的厚袄子,靠坐在温暖了许多的藤树下,小脸在火光映照下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眸子却清澈明亮,仿佛蕴含着星辰。她的姐姐沈青苗正小心地用温水替她擦拭着掌心被藤皮磨破的伤口。
“姐,不疼了。” 沈红玉轻声说,目光温柔地看着那株仿佛在守护她的藤树,“老藤爷爷…好像在帮我。”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藤树传递来的丝丝暖意和生机,滋养着她因唤醒它而过度消耗的身体。只是,发梢那几缕悄然变白的发丝,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还说呢!吓死我了!” 沈青苗眼圈又红了,“以后可不许这么莽撞了!周家那些畜生…还好老藤显灵…” 她至今心有余悸。
“不是显灵,姐。” 沈红玉摇摇头,眼神带着一丝困惑却坚定的光芒,“是我…好像能感觉到它…能和它说话…”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藤树温润的新皮,一缕微不可察的翠绿色光晕在她指尖与藤皮接触处一闪而逝。藤树的新芽似乎又舒展了一分。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
“红玉!” 沈青山带着一身寒气,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关切。
“哥!” 沈红玉眼睛一亮,挣扎着想站起来。沈青苗也连忙起身。
“坐着别动!” 沈青山几步跨到篝火旁,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妹妹,“你怎么样?伤着没有?周家那些王八蛋…” 他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我没事,哥。” 沈红玉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指了指身边的藤树,“你看,老藤爷爷开花了,我不是灾星了。”
看着妹妹苍白却带着希望的小脸,看着那株生机勃勃、花开正艳的老藤,再想到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争来的那一线生机,沈青山心中百感交集。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妹妹冰凉的小手,又看向姐姐沈青苗。
“姐,红玉,我们…有希望了!” 他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力量,“家主…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翻身的机会!”
他将书房中的惊险博弈和最终结果,简要地说了一遍。沈青苗听得心惊肉跳,沈红玉则睁大了眼睛,小手紧紧回握着哥哥。
“哥,你一定能成!” 沈红玉的声音虽轻,却带着无比的信任,“就像…就像我能唤醒老藤爷爷一样!老祖宗…一定在看着我们!”
老祖宗…沈青山心中一震,下意识地再次望向堡内祠堂那死寂黑暗的方向。他重重点头:“对!老祖宗在看着!这把火,我们一定要烧起来!烧穿这狗屁的天!”
他目光扫过妹妹,落在藤树顶端那朵傲然绽放的藤花上,一个念头突然闪过:“红玉,你这本事…对庄稼…对植物…是不是都有用?”
沈红玉一愣,随即点点头,又有些不确定:“我…我感觉可以…但…好像要花很大力气…” 她摸了摸自己悄然变白的发梢。
沈青山眼中精光爆射!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计划雏形,在他被点化的商道思维中迅速成型!粮!最核心的还是粮!如果红玉的能力…如果…
“红玉,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沈青山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哥需要你!沈家…需要你!”
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沈贵指定的那间破旧库房。那不仅仅是一个栖身之所,更将是他未来搅动风云的起点!冰冷的夜风吹在他滚烫的脸上,心中那团被老祖宗点燃、险些被家族腐朽扑灭的火焰,此刻熊熊燃烧,带着焚尽一切阻碍的决绝!
而在他身后,破败的小院里,篝火噼啪作响。沈红玉靠在温暖的藤树下,轻轻抚摸着老藤的新皮,清澈的目光望向哥哥离去的背影,又转向堡内祠堂那无尽的黑暗。
祠堂内,死寂如渊。
沈渊的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如同彻底燃尽的余烬。唯有灵魂深处,那点紫金印记,在推演结束、气运归零的刹那,捕捉到了沈青山离开书房时那决绝的背影,以及红玉望向祠堂那清澈而坚定的目光。
推演中“黑煞”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灾厄反噬的阴云已然笼罩。魂飞魄散的结局似乎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这彻底的黑暗与绝望之中,那点紫金印记,却在那两双充满不屈与希望的眼睛注视下,极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如同在宣告:
火种未熄,死局…亦可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