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临灾查勘定方案（1/2）

马蹄踏破最后一道山梁的晨雾，新安的地界在眼前铺开。

沈砚伏在青鬃马上，风割着脸，胸口闷得发疼，可他没松缰绳。

前方沟渠方向腾起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那是洪水漫田的征兆。

到了。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往路边一扔，连马都顾不上拴。

泥路湿滑，脚下一打滑，整个人差点栽进沟里，他伸手撑地，手掌沾了把稀泥，又猛地站起，大步往前冲。

三丈宽的决口就在眼前。

浑浊的渠水像挣脱牢笼的野兽，从豁口处咆哮着灌进梯田，原本齐整的稻苗东倒西歪，泡在半尺深的水里，叶子已经开始发黄。

岸边站了十几个村民，手里拿着铁锹竹筐，却没人敢靠近，只远远看着，嘴里喃喃着什么。

沈砚没停，踩着泥坎一步步走到决口边缘。

脚下泥土松软，稍一用力就往下陷，他稳住身子，眯眼盯着那翻滚的水流。

“口子比昨夜大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砚转头，楚墨蹲在决口西侧的泥滩上，裤腿卷到膝盖，手里捏着一块被水冲刷过的土块，正低头查看。

他抬头看了沈砚一眼，眼神沉静，“上游来水没减，土层泡透了，再拖两个时辰，口子能裂到五丈。”

“现在多少？”

“三丈出头，还在扩。”

沈砚咬牙。

这段渠是他去年亲自盯着修的，二道闸往西这段本就说要翻新，可春耕太忙，他想着先撑一季，等夏汛前再动工——结果雨提前来了。

他不是没想过，是真来不及。

“有办法堵吗？”他问。

楚墨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泥点，“木笼装石头最牢。

编一百个笼，运一千斤石料填进去，压住根部，再用沙袋垒外坡，三天能合龙。”

“要多久准备？”

“笼子我带人今晚就能编好，竹木县里有存料。石料得去后山采，运下来至少一天。”

沈砚盯着那奔涌的水，脑子里飞快算着：稻苗泡水超过十二个时辰，根就烂了；梯田排水沟还没挖通，靠自然渗水来不及。

不能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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