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呈递抗寒稻种,说耐寒优势(2/2)
始皇取一粒于指间,对着光细看,指尖来回摩挲,似在试其硬度、油性。
片刻,他低问:“真能越冬?”
声如闷雷,砸在沈砚耳中。
他伏身更低,额头几乎触地,答得干脆:“臣不敢虚言。已有百亩试田为证,收获入库可查,村老皆可作保。若陛下允准,可在咸阳郊外择五亩地试种,今秋下种,明春见苗——成,则冬闲之地可轮作;败,则臣自请贬为庶民,永不得任官。”
这话一出,分量极重。
不是求赏,不是邀功,是拿前程押在一把种子上。
秦始皇没笑,也没怒,只是将那粒稻种轻轻放入玉匣,再把玉匣推至案角——不扔,不收,不命查验,就这么留着,像留下一个念头。
他目光终于从稻种移开,落回沈砚身上,声音缓了三分:“继续说。”
沈砚心头一松。
他知道,火点着了。
他没急着抬头,依旧跪姿,但语气多了几分推进的力道:“关中地广,然冬寒漫长,十月霜降,十一月地冻,农事止于秋收,百姓熬冬靠陈粮。若此稻能在坡地、山田越冬,来年四月便可收割,接上夏粮空档——一年两熟虽难,但一冬一春不断粮,足以免去春饥之患。”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百姓不怕苦,只怕饿。有粮在地,人心就稳。”
秦始皇没打断。
他盯着沈砚,眼神不再只是审视,而是多了一丝考量,一丝……兴趣。
那玉匣静静搁在案角,稻种虽小,却像一颗钉子,钉进了“天时不许”的铁律里。
沈砚仍跪着,双手伏地,姿势未变。
但他眼角余光扫见,皇帝的手指,已经从龙椅扶手上抬了起来,轻轻搭在了玉匣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