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御史台内见赵承业,楚墨书信作罪证(2/2)
再睁时,目光已越过赵承业,落在上方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上。
四个字漆黑如墨,沉得压人。
他心里却忽然松了口气。
来了就好。
只要不是暗地里动手脚,只要还走的是台面程序,他就没输。
他不怕对质,也不怕栽赃。
他怕的是无声无息地被人抹去,像一粒尘埃,没人记得你来过。
可现在,他们把他请到了这里,摆在明面上,当众发难——那就说明,他在新安做的事,已经让他们坐不住了。
赵承业还在说着什么,语气激烈,手势频频指向他,仿佛他已经是个死人。
沈砚却不再听。
他缓缓伸手入怀,指尖触到那一角油纸包。
徽墨酥还在。
周墨塞给他时说:“路上解闷。”
他没吃。
不是舍不得,是留着当念想。
就像他每次翻账册前,总要先摸一下包袱皮;就像他修水渠时,总爱蹲在田埂上啃一口冷馍。
这些小事,平日里觉得麻烦,可真到了关口,才发现——它们才是撑住你不倒的东西。
他轻按胸口,低语一句:“还不急。”
随即垂手站立,纹丝不动。
赵承业终于说完了,双臂交叠,站在案旁,脸上浮起胜券在握的神色。
他以为这一击已定乾坤,等着看沈砚慌乱求饶,等着看他跪地认罪。
可沈砚只是站着。
像新安山里那棵老松,风吹不折,雪压不弯。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而有序,是主审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