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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沈砚遥望新安方向,盼述职与归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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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窗缝挤进来,落在沈砚的手背上。

他没动,视线停在南方那片灰蒙的天际线。

信使已经走了快两个时辰。

他知道,周墨现在该收到他的回信了。

那支竹筒里装的不是求援,是命令——“勿遣民入京,待我自清”。

他把这句话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语气硬了些,但不后悔。

新安百姓不能来咸阳,一来是乱规矩,二来也是拿他们当筹码,他做不出这种事。

可这念头一起,眼前就浮出几个画面:修水渠时李根带头跳进泥塘,周墨蹲在账房里一笔笔核粮册,还有上回过节,一群老汉抬着半车红薯往县衙后院搬,说“县令大人爱吃我们种的,明年多种”。

他嘴角抽了一下,没笑出来。

官服整好了,冠带束得一丝不苟。

这件衣服穿了快三年,袖口磨了边,领子也洗得发白,但他每次见大场面都穿它。

不是为了体面,是告诉自己——你是新安县令,不是哪个随便能换的过路官。

他走到窗前,推开半扇。

风不大,带着长安城特有的尘土味和早市柴火气。

街角有小贩在吆喝蒸饼,声音断断续续,像被风吹散的灰。

他没看街上的人,只盯着南边。

新安在那边。

翻过几道山,穿过两条河,再走七日官道,就是他管的地界。

那里有他种的第一块试验田,有楚墨带着人修的栈道,有苏青芜开的药铺门口挂的草药匾……哪怕闭眼,他也画得出那里的轮廓。

但现在他走不了。

御史台还没传话。

定论没下来。

他卡在这儿,像根钉子,拔不出,也扎不深。

可他不怕了。

昨夜那封信是个分水岭。

之前是他一个人扛,现在他知道,背后有人撑着。

周墨在备证据,村民在等他回去,连林阿禾那种胆小的都敢记下赵承业的账——这地方已经不是他一个人在守。

他摸了摸胸口。

那里贴身藏着一份副本账册,记录着赵承业扣粮转卖的每一笔去向。

只要这东西还在,他就不是孤身一人。

窗外的日头爬高了些,照到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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