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沈砚暂脱责心稍松,忧赵承业再使坏(1/2)
沈砚推开驿馆东厢房的门,背脊贴上木门板时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点灯,也没脱外衣,整个人陷进黑暗里,像一块沉入井底的石头。
刚才在御史台厅堂上,那句“暂无罪责”落下来的时候,他确实松了口气。
不是装的,是真从喉咙口卸下了一块压了三天的铁疙瘩。
他站在阶前,听见自己呼吸声变重了,胸口起伏也跟着缓下来。
那一刻他知道,赵承业那一招没打中他命门。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心又提了起来。
他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裂缝。
赵承业是什么人?
一个靠踩底下县令往上爬的郡守,脸面比命还金贵。
今天当众被驳得哑口无言,账册拿不出,证人站不住,连揣测都成了笑话——这种人能咽下这口气?
不可能。
沈砚闭了闭眼,脑子里浮出赵承业坐在客席上的样子:脸色灰白,手指抠着案几漆皮,一片一片往下揭。
那种眼神他见过太多次了,不是认输,是憋着劲儿等翻盘的机会。
这种人不会正面硬刚,专挑你脚后跟松的地方下手。
他要是不死心,下一步会怎么走?
沈砚把可能的路子一条条过了一遍。
再参一本?换个由头,比如“擅改赋税”“私设工坊”?
可新安的账目清清楚楚,粮产、支出、民役都有录可查,想在这上面做文章,得有内应。
或者,收买人作伪证?
可新安百姓如今日子好过些了,谁愿意为几个铜钱去御史台撒谎?
除非……有人许了更大的利。
他想到这里,眉头拧紧。
最怕的不是明枪,是暗箭。
赵承业在咸阳没靠山,但他能在京城露脸,说明朝中必有搭线的人。
哪怕只是个小吏,只要能在廷尉府递个话、在复核时压一压流程,就够他拖死自己。
而自己现在,就困在这间驿馆里,动不得。
沈砚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
脚步很轻,怕惊动院外巡夜的差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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