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赵承业拿不出实证,只揪楚墨身份(2/2)
他双手垂袖,脊背挺直,连呼吸都未曾乱过半分。
赵承业站在原地,胸口起伏,额头的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他想再吼一句,却发现喉咙干涩,竟发不出更重的声音。
他原本想用“墨家”两个字压死沈砚,可眼前这人根本不接招——不否认,不解释,也不慌,就那么站着,任他说破天,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厅堂里只剩下铜灯燃烧的轻响。
赵承业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他拿不出楚墨谋反的实据,查无凭证,访无证人,连个能指认的村民都没有。
他唯一能抓的,只剩下一个“出身”二字。
可这东西经不起推敲——饿极落草算不算罪?懂些手艺是不是祸?若按这个逻辑,全天下的穷官、寒门子弟,岂不都该被逐出仕途?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声音刚出口,就连他自己都觉得空洞。
“你……你这是包庇逆类!”他最终只能挤出这么一句,语气已没了先前的底气,倒像是困兽犹斗时的嘶鸣。
沈砚依旧未应。
他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衣袖微动,像是在调整站姿,又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预料的收场。
赵承业站在那里,手还指着沈砚,可手臂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他想维持威严,可额角的汗、急促的呼吸、发虚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溃败。
他嘴上还在咬着“别有用心”“图谋不轨”这些词,可每一个字都说得越来越轻,越来越浮,像是在风里飘的纸片,随时会被吹散。
灯影摇曳,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忽然觉得,这厅堂不像审人的地方,倒像是他自己被架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