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官服人出来传讯,引沈砚入御史台(2/2)
灯笼光照在他青色官袍的肩头,边缘泛出一层薄金。
腰间木牌随着步伐轻响,一声,又一声。
沈砚盯着那块牌子看了两眼,记住了上面刻的字——“察令七”。
没再看第二眼。
他知道这趟进来,不会轻松。
赵承业既然敢追到咸阳参他一本,肯定做了准备。
但那又怎样?他手上也有东西。
账册在包袱底层,三村手印按得清清楚楚,南乡粮去向、修桥钱变赎身费、县尉补缺明码标价……桩桩件件,都是铁证。
他不怕对质。
就怕对方不想听实话。
长廊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扇半开的厅门,两扇厚重木门漆成深褐,门缝里透出灯火,照在门前三级石阶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官服人停下,退至门侧,再次抬手:“御史台厅堂已到,请入内。”
沈砚站在门外,没立刻迈步。
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激得胸口一紧。
随即吐出,肩膀松了一寸,脊背却挺得更直。
他抬眼看向门内。
灯火通明,却听不到一点声响。
厅中陈设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一张长案摆在中央,后面似乎有人影坐着,一动不动。
左右空着几把椅子,没人。
他不知道赵承业是不是已经在里面等着。
但他知道,只要他踏进去,这场仗就算正式开打。
他整了整袖口,右手下意识摸了下胸前——那里贴身藏着一块干硬的徽墨酥,是周墨送的,临行前揣进怀里,说是“挡灾的”。
他没笑,也没取出来看。
只是收回手,左手扶在门框上,右脚先跨过门槛,一步,踏入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