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抵达函谷关遇税吏,徽墨酥解围免过路费(1/2)
夕阳把山脊染成铁灰色时,函谷关的关门终于立在了眼前。
三道夯土墙夹着一条窄道,门洞黑黢黢的像兽口。
关前石板被车轮碾出深沟,两旁插着褪色的秦字旗,风一吹,扑啦啦响。
沈砚肩上的包袱沉得压人,脚底板也早磨出了泡,可他没停,只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冲阿四和石头点了点头。
“到了。”
两人应声跟上。
阿四走路带风,石头依旧手按腰刀,眼神扫过关前几根木栏——那是拦路收钱用的,此刻正横着,说明还没放行。
一个穿着褐衣、系着皮甲的税吏从岗亭里探出身子,手里捏着块竹牌,懒洋洋地往下一挡。
“过路费,三人六钱。”
声音不高不低,例行公事。
沈砚停下。
他没摸钱袋。
这一路走来,铜板得省着花。
咸阳城大,开销多,能省一分是一分。
他低头看了眼包袱,布角露出半截油纸包——是周墨临行前塞给他的徽墨酥,两盒,原味的。
他蹲下,解开绳结,取出一盒,又拿了一盒,合拢包袱重新系好。
“没有钱。”沈砚直起身,把两盒点心递过去,“只有这个,新安出的徽墨酥。”
税吏皱眉,接过盒子打量。
粗木盒子没雕花,只刷了层桐油,上面用墨笔写着“徽墨酥”三个字,底下一行小字:“新安县衙制”。
他掀开盖子一角,一股松烟混着麦香飘出来。
他鼻子动了动,忽然一愣。
“这味儿……”
他抬头盯着沈砚:“你哪来的?”
“新安。”沈砚答得干脆,“县衙厨房做的,百姓也常吃。”
税吏没立刻回话,反而打开第二盒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脸上那股公事公办的冷劲儿慢慢松了。
“我有个兄弟,在九江郡当差,有年冬天押粮路过新安,沈县令管了顿饭。”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就吃过这玩意儿。他说,比郡守府的点心还香。”
沈砚没接话,只静静站着。
税吏把两盒都合上,抱在怀里,像是怕人抢了去。
“好家伙,我还寻思哪儿能买呢。前阵子托人去新安捎,人家说路不通,断货了。”
他转身把盒子放进岗亭,出来时脸上的神情全变了,从拦路收钱的差役,活脱脱变成个遇着熟人的街坊。
“您是新安来的?”他上下打量沈砚,“穿得不像富户,倒像个当差的。”
“县令。”沈砚说。
税吏眼睛猛地睁大:“沈大人?!”
“嗯。”
税吏立马站直,双手抱拳:“失敬失敬!我兄弟提过您,说您不摆官架子,跟百姓一块挖渠、吃芋艿,还教人做臭鳜鱼……哎哟,我说怎么这点心这么眼熟!”
他一边说,一边把木栏抬起,动作利索得像是怕慢一秒会得罪贵人。
“过路费免了!您这是为国办事,哪能让您掏钱?快请进,快请进!”
沈砚点头,带着阿四和石头迈步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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