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芝加哥之行(2/2)
“晚点吧。”林婉说,“我想先洗个澡。”
洗完澡出来时,约瑟夫已经叫了客房服务。小推车上摆着简单的三明治和沙拉,还有一壶热茶。他换了舒适的衣服。
吃完后,约瑟夫收拾餐车推到门外。回来时,他手里拿着酒店提供的城市指南:“艾米丽说明天要当导游。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吗?”
林婉接过指南翻看。那些着名景点——云门、艺术博物馆、海军码头——在彩页上闪闪发光。但她最后合上手册:“跟着艾米丽走吧。她比任何指南都了解这座城市。”
“好。”约瑟夫在她身边坐下。沙发柔软,陷下去的部分让他们的身体轻轻挨在一起。
窗外,芝加哥的灯火在冬夜里坚定地亮着。远处某个教堂的钟声敲了十下,钟声在寒风中传播得很慢,一声,又一声,像在丈量这个夜晚的长度。
第二天,艾米丽和马克兑现了向导的承诺。他们去了芝加哥艺术博物馆,在爱德华·霍珀的《夜鹰》前站了很久。画中深夜餐厅的孤寂感,与窗外芝加哥冬日的清冷莫名契合。
“你看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约瑟夫低声说,“她的背影和你有点像。”
林婉看着画中那个背对观者、坐在柜台前的女性身影:“哪里像?”
约瑟夫说,“不需要任何人,但也不抗拒任何人的注视。”
林婉侧过头看他。博物馆柔和的光线里,约瑟夫的侧脸轮廓清晰,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看画的神情专注而沉浸,是那种真正理解艺术的人才有的表情。
“你比我想象的更敏感。”她说。
约瑟夫转回头,对她微笑:“演员的训练之一就是观察人。而你是最值得观察的那一类——表面上一切都合乎逻辑,但深处有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波澜。”
他们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因为艾米丽已经拉着马克去看现代艺术展区了。
晚上,他们去了芝加哥交响乐团音乐厅。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内部金碧辉煌,巨大的管风琴占据了整个后墙。那晚的曲目是巴赫和维瓦尔第的圣诞作品,弦乐在音乐厅的完美声学中流淌,像冬日里一条温暖的河。
林婉闭着眼睛听,让音乐包裹自己。左手边是约瑟夫,她能感受到他手臂的温度透过西装外套传来;右手边是艾米丽,这姑娘在慢板乐章时居然在轻轻打拍子,被马克温柔地制止。
中场休息时,他们站在二楼的露台,俯瞰着灯火璀璨的密歇根大道。寒风凛冽,但没人想进去。直到休息结束的铃声响,他们才走回音乐厅。
最后一首曲子是巴赫的《醒来吧,一个声音在高喊》。管风琴的音浪席卷整个音乐厅,音乐在辉煌的终止和弦中结束。余音未散,掌声雷动。
离开音乐厅,寒风扑面。艾米丽带他们钻进一家老店,深盘披萨厚重扎实,芝士拉出长长的丝。“芝加哥的灵魂在披萨里。”艾米丽满足地喟叹。吃完饭,艾米丽给林婉发了一个「纽约太俗气,洛杉矶太做作,芝加哥的跨年才是真的。」是芝加哥市官方举办的“湖畔跨年夜”——烟花表演、现场音乐会、午夜钟声。看起来很不错,四人约定明天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