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凤位初定？六宫暗涌再起波（2/2）
那嬷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语气却依旧平稳：“公主不必害怕，太后娘娘最是慈和。只是寻常说说话罢了，请随老奴来吧。”
慈和？阿依娜可不信。能在先帝后宫稳坐后位并养出萧衍这样儿子的女人，绝不会简单。
她磨磨蹭蹭地跟着嬷嬷出了门，一路上心里还在和系统紧急对接。
「太后有什么喜好吗？或者讨厌什么？有没有什么能瞬间拉近关系或者转移话题的切入点？」
“太后信佛，不喜铺张浪费，厌恶味道浓烈的香料。其最宝贝的是先帝赐的一串迦南香佛珠，近日串线有些磨损，她正为此事烦心，尚未找到合用的金丝楠木珠子替换。另，其小厨房今日准备了杏仁佛手酥，是她年轻时最爱吃的点心。”
阿依娜默默记下。佛珠……点心……
到了慈宁宫，殿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氛肃穆。太后穿着一身暗紫色常服，坐在暖榻上，手里确实捻着一串深色的佛珠，神色平静，却自有一股威严。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阿依娜依着学来的规矩，笨拙地行礼，声音小小的。
太后抬眸，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淡淡道：“起来吧，赐座。”
“谢娘娘。”阿依娜小心翼翼地在下首的绣墩上坐了半个屁股，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带，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太后手中佛珠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
“哀家听闻，”太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压力，“近日前朝后宫，颇不宁静。皇帝忙于政务，清算逆党，已是劳心劳力。这后宫之事，本该安宁祥和，为皇帝分忧，而非再生事端，惹人议论。”
她的话没有指名道姓，但句句都像是在敲打阿依娜。
阿依娜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被吓到了，怯生生地回道：“娘娘……说的是……阿依娜……笨……总是惹祸……上次还……还把饼掉德妃姐姐身上了……”她主动提起自己的“蠢事”，态度诚恳得像是在做检讨。
太后被她这不着调的回答噎了一下，准备好的说教堵在了喉咙里。她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跟这样一个“懵懂”的人绕圈子有些白费力气，语气便直接了些：“哀家并非指你行为琐事。哀家是说，立后乃国本大事，当慎之又慎。需德才兼备，端庄贤淑，能母仪天下者方可胜任。公主来自西域，于我大晟礼法规矩尚不熟稔，恐难当此重任。皇帝年轻，有时难免感情用事，公主也当自知，谨守本分才好。”
这话几乎是明着说她不配后位，让她自己识趣点退出。
若是寻常妃嫔，此刻要么惶恐请罪，要么委屈辩白。但阿依娜却像是只听懂了最后一句“谨守本分”，她用力点头，一脸认真：“阿依娜知道！本分……就是好好吃饭……不让陛下生气……”她说着，目光忽然被太后手下压着的一本佛经吸引，那佛经的边角似乎有些卷翘破损。
她歪着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伸手指了指，声音带着孩童般的好奇：“娘娘的书……坏了……阿依娜……会补！”
太后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那本佛经。
阿依娜不等她回应，继续用她那半生不熟的官话，比划着说：“在楼兰……阿依娜见过……用金色的丝线……还有……还有香香的木头珠子……补……补好了……比新的还漂亮……”她努力描述着，眼睛亮晶晶的，“像娘娘手上的……一样的珠子……亮亮的……”
太后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她自然知道那迦南香佛珠的串线有些问题，也正为此烦心。此刻听阿依娜突然提起，还说得有模有样，不由得心生一丝诧异和好奇：“哦？你竟懂得修补之法？还认得这是迦南香？”
「系统！快！兑换‘基础佛珠鉴赏与简易修复’知识包！要快！积分扣多少都行！」
“叮！消耗300积分，兑换成功！相关知识已传输！”系统效率极高。
阿依娜只觉得脑中瞬间涌入一些关于佛珠材质、串线方法的信息。她脸上依旧保持着天真，用力点头：“嗯！香香的！阿依娜喜欢！楼兰……很多庙……大法师……教过阿依娜……一点点……”她伸出小拇指，比划着“一点点”，然后目光又落在太后小几上那碟还没动过的杏仁佛手酥上，咽了口口水，“阿依娜……可以……吃一个吗？吃完……帮娘娘看珠子……”
她这思维跳跃极大，从修补佛经到认出佛珠，再到讨要点心吃，简直毫无逻辑可言，却又奇异地冲淡了太后方才问罪的严肃气氛。
太后看着她那副馋嘴又努力想帮忙的模样，再对比刚才承恩公夫人那些充满算计的话语，心下莫名一松，竟觉得有些好笑。她示意宫女将点心碟子端给阿依娜：“吃吧。”
“谢谢娘娘！”阿依娜立刻拿起一块，小口小口吃得香甜，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偷食的小仓鼠，还不忘夸赞，“好吃！和……和阿依娜祖母做的……有点像……”
太后看着她毫无心机、单纯满足的吃相，听着她提及祖母，眼神微微柔软了些。人老了，有时反而更容易被这种简单的快乐所触动。
阿依娜吃完点心，拍拍手，真的凑过去，小心翼翼地观察太后的佛珠，然后根据刚得到的知识，磕磕绊绊地指出串线哪里磨损最厉害，可以用哪种特制的丝线，甚至提到一种产自西域、质地坚硬且自带淡香、适合做配珠的金丝楠木。
她说得不算流畅，甚至有些词不达意，但那份认真和无意中透露出的“专业”，让太后不由得信了几分。
“哀家倒是小瞧你了。”太后的语气缓和了许多，“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心。”
「宿主，趁热打铁！提一提安国公小姐！」
“附议！刚刚扫描到，安国公小姐虽表面贤淑，但其母曾为了打压庶妹，暗中克扣其嫁妆，以次充好，此事若传到极度重视家族名声和女子德行的太后耳中……”
阿依娜眨眨眼，仿佛刚想起什么，对着太后说：“娘娘……阿依娜笨……不会说话……但是……阿依娜知道……好的皇后……要对陛下好……要对大家好……要心善……”她歪着头，像是在努力思考怎么表达，“就像……就像楼兰的雪山女神……保佑大家……不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