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旧案疑云,心声指路(2/2)
与此同时,阿依娜脸上重新堆起懵懂又受宠若惊的笑容,迎了出去。
“太后娘娘赏赐?真是……真是天大的恩典!”她看着锦书身后小太监捧着的锦盒,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锦书是个面容端庄严肃的大宫女,她规矩地行礼:“参见娜妃娘娘。太后娘娘听闻您凤体欠安,特命奴婢送来这些补品,愿娘娘早日康复。”她示意小太监将东西呈上。
「心声(精准投放,确保能被某人‘听’到):『哇!太后人真好!可是……可是刚才陛下走的时候,好像说让我最近不要乱吃东西,说有的东西看起来好看,里面说不定藏着会咬人的小虫子……陛下是不是吓我的呀?不过这燕窝看起来真漂亮,我现在能吃吗?』」
已经走出昭阳殿不远、正准备吩咐影卫去查先帝案的萧衍,脚步猛地一顿!
太后赏赐?小虫子?陛下说的?
他瞬间就明白了!又是冲着她来的阴谋!这次竟然是通过太后!
萧衍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好一个萧远!好一个毒计!连母后都被蒙蔽利用了!
他立刻对身边影卫低吼道:“立刻去查慈宁宫管事太监冯保!给朕把他扒个底朝天!特别是他弟弟和贡品的事!要快!再派人去盯紧昭阳殿,娜妃若有半点差池,你们提头来见!”
“是!”
而昭阳殿内,锦书听到阿依娜的话,脸色微微一变,强笑道:“娘娘说笑了,太后赏赐之物,自然是极好的,怎会有……有虫子。娘娘若不放心,可让太医查验后再用。”
阿依娜却仿佛没听懂,只是好奇地围着那锦盒打转,手指似乎无意识地就要去触碰那盒盖——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陛下口谕到——!”
只见李德全带着几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高声道:“陛下口谕:娜妃身子不适,需静养,一应饮食皆由太医院专人负责,外人不得插手!太后赏赐之物,朕心领了,暂且由朕代为保管,待娜妃痊愈后再享用!锦书,将东西交给李德全,你即可回慈宁宫复命!”
锦书彻底愣住了,脸色变幻不定,但不敢抗旨,只得将锦盒交给了李德全。
李德全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如同捧着烫手山芋。
阿依娜心中巨石落地,脸上却适时的露出失望和委屈的表情:“啊……不能吃啊……”
锦书匆匆行礼告退,脸色苍白地回去复命了。
李德全这才上前一步,对着阿依娜,语气恭敬了许多,低声道:“娘娘放心,陛下都知晓了。您安心休养。”说完,便捧着那致命的赏赐,快步离开。
昭阳殿再次恢复平静。
阿依娜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秋月连忙扶住她。
「叮!化解致命危机,‘危机预感’熟练度提升。成功引导皇帝化解危机并抓住敌人把柄,奖励‘语言精通点*1’,‘体质微量增强’。」
感受着身体和语言能力的又一次细微提升,阿依娜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慈宁宫……太后……蛊虫……
皇叔萧远的手段,果然一层比一层毒辣!这场斗争,已然越来越凶险了。
而此刻,慈宁宫内,太后听着锦书的回报,以及随后传来的冯保被影卫带走调查的消息,捻着佛珠的手,微微顿住了。她浑浊却精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疑虑和沉思。
皇帝……似乎对那个楼兰公主,维护得有些过头了。还有那冯保……难道哀家这慈宁宫,也成了别人博弈的棋局了吗?
慈宁宫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子沉沉的压抑。
太后端坐在凤榻上,面色沉静,手中缓缓捻着一串碧玉佛珠,只是那微微抿紧的唇角,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下方,皇帝萧衍垂手而立,神色恭敬,眼神却是一片沉凝的坚冰。
「心声(遥远却清晰,来自昭阳殿方向):『太后会不会很生气?陛下直接拦了她的赏赐,还抓了她的人……虽然是为了救我啦,但太后肯定觉得没面子……唉,这深宫真是步步惊心,比我们楼兰的沙漠狼群还可怕……系统,太后现在心情怎么样?会不会迁怒陛下啊?』」
萧衍眼观鼻,鼻观心,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因这带着关切和抱怨的心声微微一动。
“皇帝,”太后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哀家赏下去的东西,你就这么直接拦了回来,还当着锦书的面拿下了哀宫殿里的管事太监。是不是该给哀家一个解释?”
萧衍躬身,语气不卑不亢:“母后息怒。儿子并非有意忤逆母后,更绝非不孝。实在是事出有因,情非得已,不得不如此。”
“哦?何事如此紧急,连让哀家知晓一声的功夫都没有?”太后凤目微抬,目光锐利。
“因为……”萧衍抬起头,目光直视太后,一字一句道,“有人欲借母后之手,行毒害妃嫔、祸乱宫闱之举!儿子若稍有迟疑,恐酿成大祸,届时不仅母子离心,更损及母后清誉!儿子绝不容许有人如此算计母后!”
太后捻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难以置信:“毒害?祸乱宫闱?皇帝,此话当真?你可有证据?”她虽深居简出,但也知近来宫中风波不断,却没想到有人胆大包天至此,竟敢利用到她头上!
「心声(适时响起,带着‘系统’特有的机械感):『证据证据!冯保弟弟纵马行凶的苦主住在西城榆树巷第三家,姓王,是个老木匠,腿被踩断了现在还躺着呢!威胁他的是西城兵马司的一个姓赵的司吏,收了冯保弟弟五十两银子!冯保克扣的是一尊赤金镶珊瑚的寿星公摆件,藏在他在宫外私宅卧室床下的暗格里!还有他收受皇叔府的重金,是两张一千两的银票,藏在……呃,藏在他鞋底的夹层里?噫,真不讲究!』」
萧衍听着这详尽到令人发指的心声,心中底气更足。他面上露出痛心疾首之色:“母后,儿子岂敢妄言?儿子已查明,您宫中的管事太监冯保,其胞弟于三日前在西城纵马踏伤百姓,非但不思悔改,反而贿赂官员、威胁苦主,试图掩盖罪行!冯保本人,更是胆大包天,曾于母后去年寿辰时,克扣下西域进贡的赤金镶珊瑚寿星公摆件,中饱私囊,藏于其宫外私宅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