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将计就计,毒汤反噬(2/2)
御书房内,萧衍听着这心声,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好一个“小惩大诫”!这丫头,报复人的法子还真是……别致又刁钻!既不会闹出人命让他为难,又能精准地恶心到萧远,揪出可能的暗桩。
他几乎能想象到萧远得知自己下毒不成,反而折损人手、吃个闷亏后的憋屈表情了。
“来人。”萧衍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奴才在。”
“传朕旨意,昭阳殿小厨房众人伺候用心,赏。令他们即刻分饮甘草茶,以示朕恤下之恩。”他顿了顿,补充道,“让影卫的人盯着,看谁不敢喝,或者喝了之后反应异常。”
“嗻!”
是夜,昭阳殿小厨房果然有几个太监宫女在喝了赏赐的甘草茶后,开始上吐下泻,头晕目眩,虽不致命,却也折腾得去了半条命。其中,就包括一个平日里毫不起眼的烧火太监,他是萧远安插的另一个眼线,正是他协助小翠并准备事后传递消息的。他不仅碰过那个药包,自己心里有鬼,喝下甘草茶后心理作用加上微量毒素残留,反应最为剧烈。
消息秘密传到萧远耳中时,他正在书房作画。
听闻计划彻底失败,小翠被抓,另一个暗桩暴露并莫名中毒出丑,而皇帝和那个娜妃居然还在大肆赏赐甘草茶……萧远气得脸色铁青,猛地将手中的狼毫笔掰成两段!
“废物!一群废物!”他低吼着,胸口剧烈起伏。
一次是针对皇帝的毒杀,一次是针对那妖女的毒害,竟然接连失手!还折损了人手!皇帝那边反应快得惊人,像是未卜先知!还有那个娜妃……甘草茶?是巧合,还是她知道了什么?故意挑衅?
萧远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惮和疑虑。他发现自己似乎严重低估了那个来自西域的和亲公主。
而昭阳殿内,阿依娜得知了小厨房的“热闹”,心情愉悦地喝完了最后一口奶茶。
「叮!吃瓜成功!间接惩罚幕后黑手,曝光潜在威胁,奖励‘语言精通点*1’,‘体质微量增强’。」
感受着身体似乎更结实了一些,官话的运用在脑中更流畅了一点,阿依娜微微一笑。
皇叔,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呢。你想玩,我奉陪到底。
长春殿毒杀案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昭阳殿“甘草茶”风波又起,虽然最终以几个奴才吃坏肚子的小事遮掩过去,但宫中的气氛却愈发凝重,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人人都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行事愈发小心谨慎。
阿依娜称病免了几日的请安,窝在昭阳殿里,一边消化着“百毒不侵”初级体质带来的微妙变化,一边通过系统默默“吃瓜”,试图拼凑出更多关于皇叔萧远的信息。
这日午后,萧衍竟亲自来了昭阳殿。
他一身玄色常服,身形挺拔,面容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挥退了宫人,殿内只余他与倚在软榻上“病恹恹”的阿依娜。
阿依娜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萧衍抬手制止了。他在榻边的梨花木椅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也有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
「心声:『他怎么来了?兴师问罪?不像。来探病?更不像了。总不会是来找我闲聊的吧?伴君如伴虎,心好累……』」
萧衍听着这抱怨,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身子可好些了?”
阿依娜怯生生地点点头,用她那改良版(依旧磕绊但能听懂)的官话回答:“谢陛下关心,好……好些了。”
“那便好。”萧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朕心中有些疑惑,想听听……听听你的看法。”
「心声:『哈?听我的看法?我一个‘语言不通、懵懂愚钝’的和亲公主能有什么看法?陛下您没事吧?是不是昨晚批奏折批傻了?』」
萧衍:“……”他强行压下额角跳动的青筋。
“是关于……先帝的事。”萧衍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和痛楚,“先帝在世时,身体一向康健,却在一次秋狩围场时,突发急症崩逝。当时随行太医诊断是心悸突发,但朕始终觉得……有些蹊跷。”
他抬起眼,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阿依娜:“朕记得,你初入宫时,似乎……曾无意间提起过围场、旧事之类的话语?”他这是在为接下来可能听到的“心声”做铺垫。
阿依娜心中猛地一凛!先帝遇刺案!系统之前确实提过皇叔萧远可能与这事有关!
她面上却露出更加茫然困惑的神情,歪着头,努力思索的样子:“先帝?围场?我……我说过吗?不记得了……”她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一副“我笨我想不起来”的模样。
「心声(瞬间炸锅):『!!!来了来了!他终于怀疑到先帝的死因了!系统系统!快!有关先帝围场遇刺的瓜,有多少抛多少!这个时候必须助攻啊!萧远那个老狐狸,肯定是他干的!』」
「叮!触发关键词‘先帝围场’。开始检索相关瓜料……检索成功!」
「瓜料一:先帝遇刺前三日,皇叔萧远心腹副将‘周彪’曾秘密潜入围场后勤营地,以检查防务为名,调离了先帝寝帐外围的一队守卫。」
「瓜料二:刺客所用弩箭,并非制式,箭头锻造工艺出自皇叔封地私设的兵器作坊。该作坊三年前已以‘矿难’为由秘密封填。」
「瓜料三:当日一名负责先帝饮水的贴身小太监‘小路子’,在先帝崩逝后第三日‘失足’跌落太液池溺亡。其家乡兄长于半年后突然暴富,购置良田百亩,资金来源不明,疑似与萧远麾下某管事有关。」
「瓜料四:现任太医院院判‘刘铭’,当年仅是随行副太医。在先帝崩逝后,他因‘及时施救’(虽未成功)而受赏,后逐年高升。其女于去年嫁予萧远侧妃之弟。」
一条条信息如同冰锥,狠狠刺入阿依娜的脑海,也同步“砸”进了萧衍的耳中!
萧衍的呼吸骤然加重,脸色变得铁青,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虽然他早已怀疑皇叔,但听到如此具体、如此骇人听闻的细节,那血淋淋的阴谋仿佛就在眼前重现,弑父杀君的恨意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