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茶香有毒,瓜系先帝(1/2)
暗狱司的掌刑太监声音尖细而平稳,毫无情绪起伏,如同在讨论天气:「…香是哪里来的?谁指使的?说清楚了,少受些零碎苦头。」
秋纹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奴婢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香有问题…是、是别人给的…」
「谁给的?」掌刑太监的声音依旧平稳。
「…是、是浣衣局的张嬷嬷…她、她说这是安神的好东西,让奴婢每次陛下可能来时点上…说、说能让陛下多留一会儿,主子得了恩宠,奴婢也能有好前程…奴婢鬼迷心窍…奴婢罪该万死…」秋纹哭喊着。
掌刑太监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微微一颔首。旁边的狱卒拿起一根细长的银针,慢条斯理地刺入秋纹的指尖。
凄厉的惨叫瞬间穿透石壁。
萧衍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他知道,秋纹这种层级的小棋子,知道的必然有限。真正的线索,在于她接触的人。
很快,秋纹熬不住刑,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与张嬷嬷几次交接的细节,时间、地点、以及张嬷嬷右手臂上那一块明显的、状如蝎子的暗红色胎记(她以为是胎记)。
「…最后一次见张嬷嬷,就在三天前…她、她好像很急,塞给奴婢一小包香料就走了…奴婢再没见过她…」
萧衍眼神微动。高公公立刻低声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几句,小太监悄无声息地退下,显然是去查证和抓人了。
就在这时,萧衍的脑海中,再次清晰地响起了阿依娜那带着急切的心声,仿佛她正站在他身边低语:
“系统:补充瓜料!补充瓜料!秋纹没说全!张嬷嬷根本不是浣衣局的人,是皇叔萧远手下擅长易容的死士假扮的!真正的张嬷嬷三个月前就失足落井没了!那个蝎形标记是刺青,是暗桩的标识!每次交接地点都不同,但都在靠近西华门那片废弃宫苑附近,因为那里靠近冷宫,人迹罕至,而且地下有一条废弃的暗道可以直通宫外!皇叔的人就是通过那条暗道进来的!暗道入口在冷宫枯井的井壁!快派人去堵!还有,秋纹枕头暗格里的毒香残渣别忘了搜!那是物证!”
萧衍的心猛地一沉,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心声来得如此及时,如此精准!不仅补全了信息,甚至预判了敌人的行动路线!
他不动声色,甚至没有看向琉璃壁另一侧的秋纹,只淡淡地对高公公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隔壁的惨叫声为之一静:「高禄。」
「老奴在。」高公公躬身。
「派人去西华门附近的废弃宫苑,重点搜查冷宫区域的枯井,看看是否有暗道痕迹。发现任何可疑,立刻封锁出口,给朕瓮中捉鳖。」萧衍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寻常公务,「再去两个人,仔细搜检那罪奴秋纹在揽月小筑的住处,枕头拆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是。」高公公心中巨震,陛下是如何知道得如此详细的?但他不敢多问一句,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隔壁刑房内的掌刑太监和狱卒显然也听到了陛下的吩咐,虽然心中同样惊骇,但手上动作却丝毫未停。秋纹听到“枕头拆开”几个字,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也彻底熄灭了,彻底瘫软下去。
萧衍不再停留,起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暗狱。他需要新鲜空气,需要冷静下来,消化那“心声”带来的关于先帝之死的惊天秘闻,并布局应对皇叔那已然延伸到宫禁深处的毒爪。
他刚走出暗狱司,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高公公匆匆追上来,低声禀报:「陛下,已派得力人手按您的吩咐去办了。另外…太医院院判已在养心殿候着,说是关于先帝爷脉案的一些旧档,找到了些许…不同寻常之处。」
萧衍脚步一顿,眸中寒光乍现:「摆驾养心殿。」
……
揽月小筑内,阿依娜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乱如麻。
系统爆出的关于先帝之死的瓜太过骇人听闻,她几乎能想象萧衍得知真相后会何等的震怒和痛苦。那是弑父之仇!不共戴天!
同时,她也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自己在情急之下,几乎完全暴露了。萧衍那么精明多疑的人,真的会相信她那套“直觉过人”的说辞吗?他看她的最后那一眼,深邃得让她心惊肉跳。
他会不会把她当成妖怪?或者…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各种纷乱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交战,让她坐立难安。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点欢快的吃瓜语调:
“叮~吃瓜小贴士:宿主不必过于忧虑哦~目标人物对宿主的好感度及信任度均在危险事件后显着提升啦!目前他对您的好奇和兴趣远远大于怀疑~顺便附赠一个周边小瓜:刚刚被拖下去的宫女秋纹,暗恋御前侍卫副统领秦风大人好久啦,还偷偷绣过荷包,可惜还没送出去就凉凉咯~可怜呐~”
阿依娜:「…」
这破系统,总是能在最紧张的时候跑偏!谁要关心秋纹暗恋谁啊!
不过…好感度和信任度提升?阿依娜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提了起来——他是因为她救了他才提升的好感,还是因为…别的?
正当她心神不宁之际,窗外极远处,似乎隐约传来一阵短促的兵器交击声和呼喝声,很快又归于沉寂。
阿依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是萧衍派人去抓那个“张嬷嬷”了吗?成功了吗?
她紧张地攥紧了衣袖。
……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太医院院判李太医须发皆白,此刻正捧着一本纸张泛黄的册子,双手微微颤抖:「陛下,老臣奉命重新核查先帝崩逝前三个月的脉案及用药记录,尤其是…尤其是与丽妃娘娘宫中用度相关部分…果然发现了一些蹊跷之处。」
他翻到某一页,指给萧衍看:「陛下请看,先帝爷在崩逝前两月余,曾因一场小风寒召过太医,当时脉象浮紧,用药以发散风寒为主,并无大碍。但蹊跷的是,几乎在同一时期,丽妃娘娘以‘心神不宁’为由,频繁向太医院索取‘雪中春信’香,剂量远超常人所需。」
他又翻过几页:「更奇怪的是,约莫一月后,先帝爷的风寒早已痊愈,脉案却突然记录其时有心悸、夜寐不安之症。而当时负责请脉的刘太医(已于三年前病故)给出的方子,却是以安神为主的贡眉茶汤,并叮嘱陛下日常可多饮此茶。老臣对比过,那批贡眉茶,正是‘碧螺针’含量极高的岭南贡品!」
李太医的声音充满了后怕和震惊:「单看脉案和用药,似乎并无关联,但若将‘雪中春信’与‘碧螺针’结合会生成剧毒之事代入…时间、症状,竟严丝合缝!先帝爷的‘心疾’,分明是…是慢性毒发之兆啊!」
虽然早已从阿依娜的心声中得知真相,但此刻听到太医依据实物档案给出的专业佐证,萧衍依旧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他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之上!
「砰!」
沉重的紫檀木御案发出一声闷响,笔墨纸砚俱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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