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餐馆开张，主打家常菜（1/2）
《厨间快手：家常小炒四式》的小册子在“便民书铺”里卖得不错，隔三差五便有好奇的主妇、帮厨或小食铺的伙计来买，顺便向孙婆子讨教几句火候窍门。王铁匠那边的炒锅订单排起了小队，连带着打锅铲、定制小泥炉的生意也好了起来。左邻右舍傍晚时分飘出的炊烟里，开始夹杂着葱蒜爆锅的焦香和热油与食材碰撞的刺啦声，虽然还显生疏，却已是与往日炖煮截然不同的热闹气象。
林越看在眼里，心中那关于“开一家小饭馆”的念头，愈发清晰起来。这不仅仅是为了缓解乡愁或满足口腹之欲，更像是一个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炒菜这种新烹饪方式，光靠小册子和邻里间的口耳相传，传播速度有限，且难以标准化，容易走样。若有一个实体的“样板间”，能让更多人亲口尝到、亲眼看到，其说服力和影响力将远非纸面可比。而且，饭馆本身若能经营得当，既能创造就业，也能为书铺、印书坊乃至后续其他“便民”事业提供一个稳定的现金流补充。
他将这个想法与李墨、张顺、孙婆子商量。李墨第一个拍手赞同：“先生，早该如此！咱们的炒菜这么好吃，只窝在自家院里吃，太可惜了！开个饭馆，让全城的人都来尝尝，保管生意红火！咱们书铺的名气，也能借着饭菜香传得更远！”
张顺考虑得实际些：“开饭馆是好事，但选址、人手、本钱、采买，样样都需仔细。尤其是厨师，孙婆婆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还得再寻可靠的人手。炒菜看着简单，火候调料差一点，味道就差很多。”
孙婆子既兴奋又紧张：“先生信得过老婆子，老婆子一定拼命干！就是怕手艺不精，砸了招牌……得多练，得多练！”
林越综合大家意见，定了基调：“要做，就做‘家常菜’。不追求山珍海味，不用繁复工艺，就用寻常市集能买到的肉蔬，以咱们摸索出的炒、烧等简便做法，做出实惠可口的饭菜。价钿要公道，让寻常百姓也吃得起、愿意常来。铺面不求大，但求干净亮堂。人手嘛，孙婆婆是主心骨，再寻两个手脚麻利、愿意学的后生或妇人做帮厨。李墨心思活络，负责采买、招呼客人、账目。张顺稳重，可帮着照看前后，协调人手。”
接下来便是具体操办。选址颇费了一番周折。既要人流量尚可，又不能租金太高；最好离书铺不远，方便照应。最后还是通远车马行的钱东家听闻消息，主动帮忙。他有一处产业，位于西门内街与一条小巷交汇的拐角，原是个小茶馆，生意清淡，掌柜的想盘出去回老家。地方不大，前后两间，前头摆得下五六张方桌，后头是灶间和一小块空地，位置闹中取静，租金也合理。林越去看过，觉得合适，便租了下来。
铺面租定，立刻着手收拾。请了泥瓦匠将墙壁重新粉刷，地面铺上青砖。前堂的桌椅并未定制新的，而是从旧货市场淘换了一批半旧的榆木方桌和条凳，打磨擦洗后，倒也结实干净。灶间按照林越的规划重新砌了灶台，留出安放炒锅泥炉的位置，还特意砌了带烟囱的排烟道（简易版），减少屋内油烟。门楣上的招牌，林越想了想，提笔写了四个字：“惠丰小馆”。寓意实惠、丰足，也暗合“惠及于民”的初衷，请人制成朴素的木匾挂上。
人手方面，孙婆子自然是首席厨娘。又从街坊中物色了两个妇人，一个是丈夫早逝、独自拉扯孩子的周娘子，手脚勤快，在自家也常做饭；另一个是邻家十七八岁的姑娘翠兰，性子腼腆但做事细致，家里同意她出来做活贴补家用。两人都表示愿意学，肯吃苦。李墨负责前堂接待和采买，又从车马行借调了一个机灵的小伙计栓子来帮忙跑堂。张顺则总揽后勤，协调物料，并负责培训周娘子和翠兰基本的卫生习惯和切配规矩。
最核心的，是菜品定夺。林越与孙婆子反复琢磨试验，最终定下了开业初期的菜单。主打自然是“炒”：
- 葱花炒蛋（最基础，最快，老少咸宜）
- 蒜蓉炒青菜（时令青菜，白菜、菠菜、苋菜轮换）
- 醋溜白菜/萝卜片（酸香开胃）
- 青椒肉丝（肉丝提前用酱油、姜末、少许淀粉抓匀，炒出来更嫩）
- 家常豆腐（豆腐煎至两面微黄，再与青菜或肉末同烧）
另外，保留了孙婆子已掌握的红烧肉，但改进了做法，减少糖和酱油的用量，更突出肉的本味和酥烂，作为一道“硬菜”和招牌炖菜。再配上两样凉拌小菜：拍黄瓜、凉拌萝卜丝。主食是粟米饭和现烙的葱油饼（这也是林越“发明”的新花样，用烫面擀薄，抹上油酥和葱花，烙得外酥内软，香气扑鼻）。
定价上，林越坚持走平价路线。炒蛋五文，炒青菜三文，青椒肉丝十文，红烧肉十五文（份量足），葱油饼两文一张，米饭一文管饱。算下来，一个人花上十来文钱，就能吃上一顿有荤有素、热乎乎的可口饭菜。这在州城里，算是非常实惠了。
开业前，林越特意请宋濂身边的书吏、通远车马行的钱东家、以及几位在书铺合作中结识的商户和里正，来试吃了一顿。众人对这新奇的家常风味赞不绝口，尤其是那热锅快炒出来的鲜嫩爽口，和葱油饼的酥香，让他们印象深刻。钱东家当场表示，以后车马行伙计的午晚饭，可以定点从“惠丰小馆”订购部分。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筹备妥当，择了吉日，“惠丰小馆”静悄悄地开了张。没有大肆张扬，只在门口贴了张红纸，上书“新张之喜，家常风味，实惠洁净”，下列了主要的菜品和价目。
头两天，生意有些冷清。偶尔有行人被新招牌和飘出的香味吸引，探头看看，见里面桌椅崭新，客人寥寥，又犹豫着走开了。毕竟，对于一家新开的、主打“炒菜”这种新奇玩意的小馆子，大多数人还是持观望态度。
李墨有些着急。林越却道：“不急，酒香不怕巷子深。咱们的‘香’，是真香。只要有人肯进来尝第一口，自然会有第二口、第三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