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穿越大明:带着百科闯天下 > 第178章 约建材,缩短工期(上)

第178章 约建材,缩短工期(上)(2/2)

目录

老陈最终勉强点头,同意在下一批运来的毛石中选几块试验,并让两个徒弟试用样轨修琢几块次要位置的条石。

试验过程磕磕绊绊。楔眼法对石料纹理和匠人经验要求很高,头两块毛石开裂效果不理想。但第三块纹理清晰的青石,在精心计算布置楔眼后,一声脆响,竟真的沿着预定方向裂成了几块相当规整的粗坯!老陈的眼睛瞬间亮了,蹲下身,粗糙的手掌反复摩挲那新鲜的裂面,口中喃喃:“这茬口……这茬口……”

样轨和卡尺的应用则顺利些。徒弟们起初不习惯,觉得束手束脚,但用了几次后发现,有了明确参照,自己下凿时心里更有底,修琢出的条石尺寸一致性明显提高,返工率下降。虽然速度一时未能提升,但成品率和质量上去了。

老陈是实打实的手艺人,看到真能省料、出好活,态度悄然转变。他开始主动琢磨如何更好地运用楔眼法,甚至提出了一些基于自己经验的改进意见。对于样轨,他也认可了其在保证基础尺寸方面的作用,但强调关键部位和异形石还得靠老师傅的眼和手。

林越从善如流,绝不挑战老陈在核心技艺上的权威,只提供辅助工具和方法。很快,石料区的废料堆增长速度明显放缓,合格条石的日均产量开始稳步上升。虽然离彻底解决需求还有差距,但瓶颈松动了。

消息传到刘书办耳中,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原本指望石料难题能拖住林越,甚至让他栽个跟头,没想到又被这姓林的找到了解法,还似乎赢得了石匠头的认可。这让他感到了真正的威胁。

正当林越准备将注意力转向其他环节时,刘书办的“绊子”升级了。

这日,伙房那边传来消息,说因为“连日阴雨,粮米受潮,霉坏了一些”,从即日起,所有夫役的口粮,从干饭改为稀粥,菜蔬也减半。消息一出,工地上一片哗然。干的是重体力活,吃稀粥如何有力气?怨声顿时四起。

胡匠头闻讯大怒,直接找到刘书办理论。刘书办一脸为难:“胡头儿,非是兄弟我刻薄。实在是天公不作美,仓里粮食有限,若不想办法匀着点,后面断了顿,更麻烦。我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啊。”话里话外,把责任推给了天气和“大局”。

胡匠头是直性子,明知有问题却说不出所以然,气得脸色铁青。民以食为天,伙食一差,人心就散,工程质量和进度必然大受影响。这比任何技术难题都更要命。

林越冷眼旁观,知道这是刘书办在敲山震虎,或者说,是逼他“识相”。如果他再不“收敛”,恐怕后续还有更多麻烦。

是退一步,暂时隐忍,集中精力解决技术问题?还是正面应对,捅破这层窗户纸?

林越看着工地上那些端着清可见影的稀粥、脸上写满不满与疲惫的夫役,又看了看远处已初具规模的城墙轮廓。他知道,城墙要坚固,人心先不能散。技术改进可以节约建材、提高效率,但若最基本的保障出了问题,一切皆为空谈。

“胡头儿,”林越走到仍自气恼的胡匠头身边,低声道,“粮食的事,怕是有人在搞鬼。光生气没用,得想辙。”

胡匠头瞪着眼:“想啥辙?他管着钱粮,说霉了就是霉了!咱们还能去粮仓查账不成?”

“查账未必能,但我们可以算账。”林越目光冷静,“算清楚按现有工期和人数,每日最低需要多少粮米。算清楚近期天气是否真如他所言导致大量霉变。再算清楚,如果因为伙食太差导致夫役怠工、生病甚至出事,耽误的工期和额外损失,值多少钱粮。”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然后,把这些账,找机会‘不经意’地,说给能管这事、也关心工期的人听。比如,沈大人派来巡查的人。”

胡匠头眼睛一亮,随即又皱眉:“可……咱们没有实据。”

“实据会有的。”林越看向不远处几个正低声抱怨的伙夫,“只要有人心里不平,就总会留下痕迹。当务之急,是先稳住人心。我有个想法,或许能暂时弥补一下伙食,也能……顺便再‘节约’点别的。”

“哦?林先生又有何妙计?”胡匠头连忙问。

“工地每日产生大量废弃的菜叶、米糠,还有那些筛土挑出来的细小草籽、挖地基偶尔挖到的些野薯根茎。”林越道,“这些东西,寻常都扔了或烧了。咱们可以组织些妇孺(比如附近贫苦人家或夫役家属),收集起来,统一处理。菜叶烂叶可以沤肥,但那些相对完好的边角料、米糠、草籽、野薯,可以清洗加工,掺入少量粮食,做成杂粮饼或浓稠菜粥。虽不顶好,但总能多点实在东西下肚,也能省下些正粮。此事若由咱们出面组织,不经过刘书办那边的手,直接分给夫役,既能安抚人心,也能……”

也能让刘书办克扣的口粮,显得更加可疑。

胡匠头一拍脑门:“对啊!这些东西往常都糟蹋了!收拾收拾,总能顶点事!这事好,我让手下几个管人的去办,找些老实可靠的家属来弄!粮食从他刘书办手里过一道就变稀了,咱们自己从土里垃圾里扒拉点实在的,看谁更得人心!”

说干就干。胡匠头雷厉风行,很快组织起一支小小的“后勤辅助队”,由几个匠人家属带领,开始在工地边缘收集可利用的废弃食材,搭起几个临时炉灶处理。虽然东西粗糙,但热乎乎的杂粮饼和稠粥一出锅,立刻让满腹怨气的夫役们情绪缓和了许多。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谁在真正为他们着想,看得明白。

这一手,不仅暂时稳定了局面,更将了刘书办一军。他克扣粮饷的行为,在对比之下显得更加扎眼。连他手下的几个胥吏,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刘书办意识到,这个林越,不仅有点技术巧思,还懂得收拢人心,更敢暗中跟自己叫板。他心中忌惮更深,却也暂时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克扣——毕竟,夫役们现在有了对比,闹起来更不好收拾。

城墙,在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中继续加高。林越一边推进着各项旨在节约建材、提高效率的“小改进”,一边警惕着来自暗处的冷箭。节约建材,是为了坚固城墙;缩短工期,是为了达成使命。但在这过程中,他发现自己必须同时修筑另一道无形的“墙”——一道足以保护这些有益的变革不被私心和旧习吞噬的屏障。

技术上的难题可以靠智慧和经验攻克,但人心与利益的博弈,才是这州府立足之路上,最险峻的关隘。林越知道,与刘书办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城墙完工之日,或许就是某些矛盾浮出水面之时。他必须赶在那之前,让新的方法扎下更深的根,积累更多不容忽视的“实绩”。

目录
返回顶部